周姥姥叹了口气:“不开了,亲家公走了,哪有心思做生意。
再说海婴这孩子,托儿所暂时去不了,我在家带着他。”
她拍了拍土豆的胳膊,“快下去吃饭吧,豆包再不吃该凉了,是你爱吃的红豆馅。”
土豆洗漱完下楼时,海婴正好跑过来,举着手里的积木喊:“叔叔!你看我搭的塔!”
他弯腰抱起侄子,小家伙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软软的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叔叔,太姥爷说你醒了就有豆包吃,我能分半个吗?”
“当然能。”土豆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往厨房走。
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糖包胖乎乎地躺在盘子里,红豆馅的甜香混着米粥的醇厚漫出来。
周姥爷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还捏着那根小树枝,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醒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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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话,可土豆看着姥爷眼角的皱纹和鬓角又添的几缕白,突然心里特别难受。
土豆坐在桌边,手里捏着半个糖包,红豆馅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心里却莫名地发紧。
他猛地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再过一个月,就要回英国继续念书了。
之前总觉得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课本、签证、住处都早早打点好,甚至还跟同学约好了开学要去打卡的咖啡馆。
可现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强烈的抗拒压了下去。
回英国?
离这里万里之遥,隔着时差,隔着山海。
他看着姥姥鬓角新添的白发,看着姥爷弯腰时微微佝偻的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爷爷走得那么突然,前阵子还能笑着跟他说话,转身就没了。
姥姥姥爷也这把年纪了,万一……万一哪一天,也像爷爷这样,突然就……
这个想法刚要往深了想,就被他硬生生掐断,可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他远在异国他乡,连最后一面都赶不上,该有多后悔?
手里的豆包渐渐凉了,甜腻变成了发堵的滞涩。
他放下糖包,指尖有些发抖。
这些年在外求学,总觉得年轻就该往外闯,觉得姥姥姥爷身体还算硬朗,觉得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