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风烟(十)
说要哄,扶风焉自然需要尽心尽力地哄。
贺亭瞳窝在他怀里,手臂挂在他脖颈上,脑袋凑在他脸颊边蹭来蹭去,这让他心底痒痒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直到被人轻轻咬了一口,脸颊上细碎的痛感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啃噬,他呼吸骤然沉重。
满脑子的风花雪月一晃而过,曾经看过的话本子上所有内容,姬玉塞给他的图画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最后一一浮现出贺亭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实在太久没见过面了,就算贺亭瞳躺在他怀里,就算肌肤相贴,唇齿相交,他依然觉得不够……还不够。
想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脸,看看他有什么变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肤色黑了些还是白了些……靠手丈量完全不够。
他太贪婪,想要所有,从身到心,贺亭瞳的所有。
他摸索着捧着对方的脸,手指从额头摩挲到鬓角,最后是莹润的嘴唇,托住贺亭瞳的后颈,俯身亲吻下去,唇舌纠缠,他嚼着软红的舌尖,用一种几乎要将人吃下去的气势把贺亭瞳按在怀中轻薄。
贺亭瞳身上有一种凉丝丝的水汽,又不至于太冰,触手生温,抱起来的时候手感极好,大概是亲的太深,他的身体在发抖,背脊如同绷紧的弓弦,扶风焉安抚性地抚摸,一寸寸摸过脊骨,落到腰窝以下,贺亭瞳生的好像什么都恰到好处,身材修长,骨肉匀亭,细的地方细,软的地方软,扶风焉好奇地捏了捏肉最多的地方,很有弹性,贺亭瞳猛地蹿起来,挣动了一下,但因为被压住,所以反抗显得很微弱。
衣襟松开,腰腹相贴,他能感受到流畅的充满弹性的肌肉线条,这鲜活的,有温度的身体,不是那俱被雨水淋到冰凉的尸体。
他在贺亭瞳的胸口重重咬了一口,骨肉下有心脏在颤动,他又很爱惜的亲了亲。
曾经不是没有更亲近过,在天枢宗那间狭小陈旧的破宫殿里,贺亭瞳在他面前被逼到掉眼泪,那双眼睛失神的时候,他却觉得心满意足。
现在呢?
贺亭瞳会哭吗?还是颤颤巍巍垂着眼睫,捂着嘴唇不敢出声,不敢看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劣,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同人亲近,近一点,更近一点。
心中的贪婪涌出来,一口一口将理智吞吃掉。
就这样下去,诱惑他,勾引他,让他为我俯首,为我沉沦。
握着贺亭瞳的腰,衣襟彻底松散开,他亲着线条流畅的腰腹,轻轻问:「可以吗?」
听不见回答,他便继续往下,「可以吗?」
贺亭瞳在动,好像在退缩。
不可以吗?
没关系,他听不见,所以他会继续。
但忽地耳垂被捏了一下,随后是脖颈,贺亭瞳在推动他,动作越来越大,有些狼狈地往后缩,薄被拉扯过来盖在身上,有手指在他胸口写了一个「停」。
指尖摩挲过肌肤,痒痒的,他顿住,「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