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过肌肤,痒痒的,他顿住,「为什么?」
贺亭瞳指尖颤颤巍巍滑动,「有人。」
扶风焉:「……………」
若水剑掉在床底下,徐若水的虚影出现在房间内的矮凳上,他背对着床榻,声音幽幽飘过来,很空灵,很平静:「刚刚忽然想起来一点事,很要紧,你先停一停,等我说完再做。」
听着后头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顿了顿,体贴道:「没关系,你边做我边说也是可以的。」
贺亭瞳:「………………」
贺亭瞳死死抓住扶风焉抽他裤腰带的手,箭在弦上,他躺在床上和扶风焉作斗争,捂着脸无奈道:「道君,你这样叫我怎么说好。」
徐若水平静反驳:「不要叫我道君。」
好在扶风焉足够听话,虽然动情的不成样子,但只要贺亭瞳不想,他还是停住了动作,穿好衣服,平息了情绪,然后抱着被子蹲在角落,脑袋抵着墙角,十分自闭。
贺亭瞳觉得自己头好痛,但还是正事重要。
在床帐后把衣服穿好,贺亭瞳念了几句清心咒,他走到桌子边灌了一口水,沉声道:「前辈,有什么话您请说。」最好不要是废话。
「傅皎今日说天道三分,徐若山手中掌握天命,你的小对象身负道则,我忽然想起来了一点过去的旧事。」徐若水幽幽道:「天道有缺。」
贺亭瞳:「………」
「道君去过神朝的藏书阁,其中记载了从神朝创立之初的万年史册和秘辛,他花了数年翻阅,发现姬氏的传承,也就是天道的传承。」
「最后一位帝君死后,天道传承断绝,道则消失,而飞升则需要天道接引,通天之门不得开,无人飞升,也再无上界灵气通过天门落至下界,久而久之,灵气稀薄,灵脉渐尽,修士多吸些灵气,其他人便少分些,修为越高,体内灵力便越多,越往上,需要的灵气也就越多,但到了一定境界,灵气便不够用了,便是有移山填海之能也用不出来。」
「他们就像是困在狭小瓶子里的庞然大物,再没有灵气可以吸收,也没有办法打破瓶子出去,只能等待寿数耗尽,然后归于天地,滋养众生。再有修士从中修炼,然后循环往复,只是灵气是有恒的,消耗越多,修为也会越低。」「
所以死的修士越多,天地之间的灵力便越充盈。」贺亭瞳轻声道:「气运之子修仙速度极快,体内所储存的灵气自然也是最多,所以他们若死,事半功倍。难怪每一次重生,都在他们死后。」
贺亭瞳看向床榻上依然在自闭的扶风焉,「当那些受天运眷顾的天骄陨落,天地之间灵气越是充裕,徐若山可以做的事便越多,就比如傅皎所说的,重新融合天道……开天门?」
徐若水:「不仅如此,死的人越多,怨气也就越多,而后魔涨道消,九州生灵涂炭,再斩魔,成就功德,飞升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贺亭瞳陷入沉默,「他就不怕失败吗?」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了。」徐若水指了指墙角的扶风焉,「人烛,他是天生的帝君命,血统纯正的不可思议,又有道则加身,气运也好,加之被人为灌输了神朝传承,灵火在身,已经与此界天道并无区别。」
「神朝有一古阵,名溯洄,此阵以身为祭,可回溯时光,回到过去更改因果,只是代价昂贵,靠的是祭品的命。」
「阿扶就是那个祭品。」贺亭瞳喃喃,「已经重来了十八世,我竟不知这是喜是忧。」
徐若水:「总有能解决一切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