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公主怔怔看着肖元元,过了好一会儿又慢慢道:“你在府上若是待得烦了,就去长乐宫住几天……
娥英虽然跟着我走了,但长乐宫好歹地方大,你逛一逛也能逛很久。
没事的时候,尽量不要见外人,苏夔也好,杨玄感也好,我也不是不放心他们……只是——”
肖元元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乐平公主道:“我得空就回来看你!”
肖元元深深呼了一口气,看了乐平公主一眼,放下手中的糖纸包,又用温手帕净了手,坐到乐平公主身边,轻声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乐平公主满眼忧色,抚上肖元元的脸,道:“不知为何,把你留在这府里,我总觉得对你多有亏欠。”
肖元元眸光闪了闪,道:“公主要天天服侍皇后娘娘,也是很辛苦的。不用担心我,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府里等着公主。”
乐平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前两天母亲找到父亲,要父亲兑现当日他们打赌的承诺——”
肖元元不解地看向乐平公主,问道:“什么打赌?”
乐平公主提醒道:“就是上次母亲打赌父亲造不出老花镜来,此局母亲赢了!”
“哦!”肖元元想了起来,道:“那皇后娘娘要的是什么承诺呢?”
乐平公主笑着说道:“母亲让父亲承诺,阿摩为太子,绝不会再次易储了!”
“这样啊!”肖元元并不觉得这个承诺有多好,反正这也是注定的事情:“那陛下答应了?”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道:“是,父亲答应了……你怎么无动于衷啊!”
肖元元一摊手,道:“太子已经是储君了,皇后娘娘多加这一道承诺,有点……画蛇添足!”
乐平公主点了点肖元元的额头,道:“你在府里待着,是不是呆傻了?”
肖元元拧着眉躲了躲,乐平公主笑着解释道:“一兔走,百人追之。积兔于市.过而不顾。非不欲兔,分定不可争也。”
肖元元不快道:“所以——是什么意思呀!”
乐平公主笑着翻译道:“一个兔子在地里跑,很多的人去追,但对于集市上的那么多的兔子,路过的人却看也不看。
这不是他们不想要兔子,而是兔子的归属已经确定,再争夺也没用了。”
肖元元明白了过来,回道:“所以,皇后娘娘要的这个承诺,就是要确定储君之位焊定在太子身上。
如此一来,蜀王也好,汉王也罢,还有废太子柳述一党,就能彻底让他们歇了心思!”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道:“只有让他们彻底死了心,他们才不会行无谓之举,可以省去许多纷争。
蜀王自不必说,早已离京回属地去了。
本来陛下准备把汉王带去仁寿宫的,后来听了母亲的话,陛下就责令汉王回并州去了。
还有柳述,柳述一直带人在跟太子作对,昨日在朝上也被陛下斥责了。
这是第一次陛下为了太子斥责柳述,就算柳述心有不甘,还想再风浪,其他人也看清了陛下的态度,不会跟着柳述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