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宵连忙在她后背放个枕头,“你想起来了?”
沈萍摇头:“我记不起来,但我不可能没眼力见往暖瓶那块去,我喝多了挺老实的,只会趴那不动,不会走来走去。照我昨天喝多那个架势,根本不可能在屋里走动,而且我隐约记得尚国胜好像把我弄圆桌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了,我当时趴在圆桌上……后面就不记得。”
宋宵心里推演着,圆桌一般吃饭用的,高七十公分左右,配的凳子四十五公分左右,沈萍坐凳子上,以尚国胜的身高,提了暖瓶站在旁边泼沈萍,差不多刚好从她下巴泼到肩膀和手臂。
这个水瓶里的水因为放了一天,没刚灌进去那么烫,沈萍侥幸没啥严重感染的生命危险,但脖子留疤是难免了。
他把推测说给沈萍,沈萍恨的目眦欲裂,撑着虚弱的躯体直骂娘,“尚国胜这个该死的狗东西,我敢肯定是他干的,绝对不是他说的正在铺炕,一个没注意我就自己把水壶碰倒了,这个畜生,给我等着的。”
宋宵深深地看她一眼,做出必要提醒:“遵纪守法。”
沈萍自然不会把自己打算报复的想法说给宋宵听,就敷衍地说:“知道了,我犯不上为了他违法,宋医生,这个事你能不能先别声张,毕竟我没证据,就算质问他,他也不会认,反而还打草惊蛇了,我下去慢慢回忆。”
“行,我不说。”宋宵应了。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还是提醒一句:“以后自己多长点心,枕边人不可靠,处处都有潜在危机,就别再喝烂醉了。恕我直言,夫妻之间不该是互相算计,比起报复,你现在首要考虑的应该是离开他。”
沈萍听不进。
凭什么不报复呢?尚国胜这么害她,就算不是他泼的,他没照顾好喝醉的自己就该负最大的责任,这个锅他尚国胜跑不了。
要像宋医生说的离婚走人,她可咽不下这口气,她有她的办法报仇,她最擅长和坏人周旋,前夫就不是好东西,她不也在前夫身边蛰伏那么多年,私下里也没少给他使绊子,让他诸事不顺处处碰壁持续走下坡路。
“知道了,宋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对了,我烫伤的药麻烦你捡贵的,好的开,这钱该着尚国胜掏。”
宋宵觉得挺无语的,两口子之间居然可以这么互相算计,太让人大开眼界了。
“不是贵就好,对病情我有我的分析判断,用什么药需要优先考虑适合你的病症,至于药品价格,我有我的职业道德,开的都是适合你目前现状的药。”
沈萍脸色讪讪,一句话她就知道她跟宋宵这种人永远不会是一路人。
她以前跟宋宵接触不多,粗略的印象这个人模样好看,又是军医,大伙都说他品性高洁,是知青点这边一个特别高雅的存在,让人心存仰慕,但又难以接近和亵渎。
今天接触下来,果然是个有原则的人,虽说他长得好看,但沈萍一想到他是军人,做事又那么有准则,顿时没什么心思抛媚眼勾搭,加上她发烧了没精神,全程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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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国胜交了钱,宋宵就给沈萍配退烧药,打上点滴,接着处理烫伤的伤口。
忙完沈萍的治疗手续,尚国胜匆匆往后山去。
他现在林场干活不比原先在大队,林场的马队长管的严,非休息日一天都不能懈怠。
林场不像在大队种地,春种秋收冬休,一年四季总有歇着的时候,林场的伐木任务是从年头到年尾不停歇的,什么时候都有砍不完的树、运不完的树桩子,从早干到晚,三百六十五天没个尽头。
他心情郁卒地上山,琢磨着沈萍昨晚上的醉话,寻思马上七月十五号就到了,他倒要看看铁牛是不是真的给沈萍封口费。
这个点儿王圆圆也没去地里干活,她跟孙秀文和韩顺利大早就出门,直奔李金响家。
他们昨个去县里聚餐,饭桌上大家就讨论好了,这次尚国胜这个始作俑者必须受惩罚,当初他挑唆李桂香,引发了后来的事,昨天酒席他又主动挑衅,他们都忍不下这口气。
孙秀文本来不打算追究这些了,他觉得自己跟李家都结了梁子,以后也不会再来往了,过去的事也懒得掰扯,再说上回也暗地设计过尚国胜偷蜂蜜被罚款。
但昨天婚礼闹出的事儿,就让他不想继续忍了。
三人到李家去,从头到尾把事儿说了一遍,从尚国胜去李桂香那儿挑唆起,到李桂香偏听偏信针对孙秀文当众上演母女下跪逼迫铁牛跟孙秀文闹掰,最后说到吃席当天孟红姐妹跟李桂香联合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