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反正那个线人在兴亚院当差,咱们只要咬死他是为了钱,或者是被红党抓住了什么把柄,那情报的流向,自然就怪不到咱们头上。”
“毕竟,咱们只是从他手里‘买’情报的买家之一而已。”
说到这,赵凤婵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再次浮现出忧虑。
“可是贺远,你想过没有?当初代老板派何子祯那个行动队来,不就是为了接手或者控制这个‘线人’吗?”
“如果你用这种理由甩锅,上面肯定会觉得这个线人不可控,甚至已经变节。到时候,局里很可能会再次派出精锐,甚至是不经过咱们,直接对那个线人下手,或者进行更深度的甄别。”
“万一真的查下来,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线人’,或者发现线索指向了别的……”
贺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赵凤婵。
“不愧是我的大管家,想得果然长远。”
贺远站起身,走到赵凤婵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担心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隐患。”
“如果让上面觉得线人失控,接下来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所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正是我为什么要花大价钱,死乞白赖也要把沈醉留下来的原因。”
“沈醉?”赵凤婵一愣,更加错愕了。
“留他下来,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没他这台戏就唱不明白了。”
贺远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张清。
“老张,那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清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谨。
“目前,准备了大概五成。”
“不过问题不大,我预计明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全部到位。”
“很好。”贺远点了点头。
赵凤婵看着两人这副打哑谜的样子,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这个“军统站长”该听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好奇与那隐隐的不安,十分识趣的向门口走去。
“既然你们还有机密要谈,那我就先出去了。”
“前厅那边还得盯着点,免得那帮伙计嘴没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