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妻儿的笑脸,又想到了自己这半生造的孽。
良久,钱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决绝的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贺远,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囚服,竟是……行了一个军礼。
“贺专员,我钱彪贪了一辈子,也怕了一辈子。”
“临了,能用我这条烂命,换我妻儿一世太平,还能……为上高那些死去的弟兄们赎罪。”
钱彪惨然一笑。
“值了!”
“您说吧,贺专员,要我怎么做!”
“好。”贺远点了点头。
“詹森,带钱彪去准备。”
“今晚,我们去公寓……听雨。”
……
深夜,山城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也掩盖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罪恶与阴谋。
城西,观音岩附近的一处普通公寓。
三楼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在这片黑暗中若隐若现。
“都安排好了。”
詹森从楼道里闪身而出,钻进了停在街角阴影里的一辆黑色轿车。
“老大,钱彪已经按您的吩咐,安顿在三楼的301室。”
“公寓前后门,我们的人都撤了,只留下了几个‘破绽’。”
贺远坐在后排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很好。”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十一点。
“通知我们的人,把钱彪藏匿于观音岩公寓的消息,‘不小心’的……泄露出去。”
“是!”
……
半小时后,两份几乎相同的情报,摆在了两个不同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