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他的妻儿,站在一艘客轮的甲板上,背景是大海。女人抱着孩子,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他们……他们到香港了?”钱彪的声音哽咽了。
“算下时间,今晚就到了。”贺远淡淡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送他们转道去南洋,在那里,没人知道他们的过去。”
“贺专员!”
钱彪抓着那张照片,这个贪婪怕死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鼻涕眼泪一起下,对着贺远拼命的磕头。
“您的大恩大德,我钱彪下辈子做牛做马……”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
贺远蹲下身,扶起了他。
“钱彪,你写的那些东西,不够。”
“啊?”钱彪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专员……我……我真的只知道那些了!我发誓!我……”
“我知道。”贺远打断道,目光平静的直视着他。
“那些东西,只能让刘部长伤筋动骨,但扳不倒他背后的人。”
“所以……”
贺远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钱彪心上。
“我需要一份,份量更重的证据。”
“一份,需要用你的命,来写的证据。”
钱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惊恐的看着贺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死了,刘部长他们才会彻底安心,才会暴露。”
“但你放心,你不会白死。”
贺远的声音冰冷的许诺道。
“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谁害死的。”
“你的死,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想到了妻儿的笑脸,又想到了自己这半生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