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学校回来参加姐姐的婚礼,面前的酒杯没动过,筷子也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刚才送亲时,他看着姐姐穿着红棉袄眼圈就红了,现在回到空荡荡的家,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从小到大,姐姐都是他的“小妈”。
他闯了祸,是姐姐替他挨爸的骂。
他想吃糖,是姐姐把舍不得吃的那块塞给他。
他上大专报道那天,是姐姐和爸妈一起送他到车站,千叮咛万嘱咐“在学校别偷懒”。
如今姐姐成了别人家的人,往后家里的灯,再也不是姐姐和他一起等着爸下班了。
“咋不吃啊?”
何雨柱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嫁人是好事,又不是不回来了,看你这蔫样。”
君君抬起头,眼里有点湿:“柱子哥,我就是……就是觉得不习惯。
以后家里就我跟我爸妈了。”
周姥姥听见了,端着盘刚剥好的花生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傻孩子,你姐嫁得近,抬腿就回来了。
再说了,她成家了,你更得好好干,将来娶个好媳妇,给你爸添个大胖孙子,到时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易中海也走过来,难得没板着脸,只是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掉眼泪。
你姐有她的日子要过,你也得有你的奔头。
好好上学,好好学习,等你成家那天,爸也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君君咬了咬嘴唇,把花生塞进嘴里,又香又脆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爸鬓角的白发,看着一大妈眼角的皱纹,看着满院热热闹闹的街坊,心里那点委屈慢慢淡了。
是啊,姐姐不是走了,是去开创新的生活了,而他,得替姐姐守好这个家,让她走得安心。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爸碰了一下,又跟周姥姥、何雨柱他们一一示意,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有点辣,却也让心里那股堵着的劲儿顺了些。
夕阳慢慢沉下去,院里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堂堂的光映着老人们的笑脸,也映着君君渐渐舒展的眉头。
日子就是这样,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有人成家,有人长大,而这院里的烟火气,总会把每个人的心都焐得暖暖的,让再难的坎,都能笑着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