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任由它们像挣脱牢笼的鸟群般纷乱飞散。
甚至心生一种近乎可耻的冲动——
想要将身体更贴近这扇门,将耳朵紧紧贴上去,屏住呼吸,去窃听里面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他们……会提到“多多”吗?
这个念头一浮现,心脏就像是被谁用冰凉的手轻轻揪了一下,猛地一疼。
多多……
查理嗫嚅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却终究没能唤出声来。
他不敢。
不仅害怕那虚无缥缈的“梦”会应声破碎,更害怕……回应他的,会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可怕存在。
真是讽刺啊。
那个方才最坚定地否认这一点的人,恰恰是内心最无法摆脱这个猜想的人。
渡……真的会是多多吗?
查理不知道。
他一点都不敢确定,甚至连去想都觉得是一种奢望和亵渎。
毕竟……他答应过渡的。
答应过渡不要去想他到底是谁,只是把他当作“多多的朋友”,自己的“线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怀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希望,去妄想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所以,查理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那个自认为无可辩驳的事实——
多多,是爷爷在他十岁生日那天,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一份珍贵而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礼物。
那是一只可爱的渡渡鸟克隆体,有着毛茸茸的身体和圆滚滚的眼睛,每天都扑腾着短短的翅膀跳来跳去,看起来永远都充满了活力和好奇心,也永远不会有一点烦恼。
可那只小家伙陪伴了他们不到五年——准确地说,也仅仅只活了五年而已。
对一只宠物来说,这或许已经是全部。
但对查理而言,多多从来都不是一只宠物。
更何况,对于渡渡鸟的正常寿命而言,这时间短得残忍。
反正……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