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宫听到底下几个小宫女说闲话时传的,说是近日入了冬,冷宫那边横生疫病,一夜之间,里头的宫人几乎都染病而亡。父皇下旨,把冷宫封锁起来,直到里头无恙为止。这也是为了宫中其他地方的安全。”
见苏皖面色渐渐煞白,裴文月忙打住话题。
“瞧本宫,说得起劲儿竟把这些说给苏姐姐听了,吓着姐姐了吧?姐姐快吃些点心吧,压压惊,都怪本宫不好,好端端的竟说这些有的没的……”
苏皖却听得难受,她咬了咬唇,脑海嗡鸣,忽而就想起冷宫里那个人。
【待我们共赏栀子,我再予你姓名】
阿怀……
苏皖脑海中那根理智之弦忽然就断裂了。
她一时间顾不得其他,直接起身朝裴文月屈膝行礼。
“苏姐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还请公主帮我个忙。”
裴文月正要扶她起身,苏皖却白着一张小脸,请求着。
裴文月一脸疑惑,就见苏皖抬眸,坚定地说:
“还请公主赐恩,准许我去冷宫那边看看。”
裴文月闻言,娇美面容上浮现惊诧。
“冷宫那边现下这样乱,苏姐姐过去干什么呀?”
苏皖却是急得连规矩都忘了,直接抢白了裴文月的话:
“公主,我……我在那边,天鼓楼夜宴时,我曾不小心迷路至冷宫,丢了一方绢帕。那帕子是离府的乳母亲绣了给我的,我不能不找回来,还请殿下成全小女!”
闻言,裴文月面上一松,扶起苏皖,体恤道:
“既是这般要紧的事,本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苏姐姐只管去吧,一切有本宫兜底,苏姐姐不必担忧。”
苏皖朝裴文月福身行礼,随即告退而去。
待苏皖离去,裴文月这才收敛了方才的一切伪装,眼神幽深地望着苏皖离去的背影。
而自左侧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
裴懐一手背后,难得没有玩笑戏谑的模样,而是眸色温和地走到裴文月身侧,同她一起望向苏皖离去的方向。
即使已经看不见苏皖的身影,可裴懐还是留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