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猎凶
第一章血色直播
深夜的都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光影。李雯蜷缩在28楼公寓的窗边,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她颤抖的手指划过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快易贷。APP界面弹出时,一连串的催收通知像毒蛇般缠绕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启直播功能,镜头对准自己。手机扬声器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循环播放:不还钱就让全校知道你女儿卖身。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她的神经。她望向窗外,楼下街道的车辆如蝼蚁般渺小,雨丝斜飞,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直播画面里,她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扯出一丝凄凉的微笑,仿佛在向无形的观众告别。
手机支架固定在窗台上,直播信号稳定传输。李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她想起女儿小雅天真无邪的笑容,想起催收员那些恶毒的威胁短信——明天就曝光你女儿的照片不还钱就让她尝尝苦头。那些文字像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直播画面。突然,她猛地站起,身体前倾,双手抓住窗框。风吹乱她的头发,雨点打湿她的睡衣。直播评论区瞬间炸开,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别冲动!快报警!这是真的吗?但她视而不见。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手机从支架上滑落,镜头捕捉到最后的画面:一道黑影急速下坠,然后是沉闷的撞击声。直播信号戛然而止,但画面已被无数网友截图转发,在社交媒体上病毒般扩散。不到十分钟,单亲母亲自杀直播冲上热搜榜首,全网沸腾,愤怒和恐惧交织成一场数字风暴。
网安支队办公室里,陈铮正揉着太阳穴审阅一份网络诈骗报告。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咖啡杯早已见底。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寂静,电脑屏幕弹出紧急通知:直播自杀事件,坐标市中心公寓楼,全网传播中。陈铮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全员集合!他吼道,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警笛声中,他带队冲出大楼,警车在雨夜里疾驰。车窗外的城市光影飞掠,陈铮紧握对讲机,下达指令:封锁现场,控制舆情,优先保护死者隐私。他的眉头紧锁,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不是普通的自杀案——直播元素意味着网络犯罪的可能。他想起上个月处理过的网贷投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警车停在公寓楼下时,现场已乱成一团。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群众和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陈铮推开人群,雨水打湿了他的制服。他抬头望向28楼,破碎的窗户像一张黑洞洞的嘴。现场警员报告:死者李雯,确认身份,单亲母亲。直播设备还在原地。陈铮点头,快步走进大楼。电梯上升时,他闭目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情绪。犯罪现场必须保持绝对冷静。公寓门被撞开,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戴上手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窗边,手机仍卡在支架上,屏幕碎裂但功能完好。技术员林小雨蹲在一旁,快速连接取证设备。队长,直播数据已备份,但重点在这里。她举起手机,循环播放的催收录音,还有这个。她点开通话记录,数十条未接来电标记着催收部。
陈铮接过手机,指尖冰凉。他点开短信收件箱,137条未读信息像毒刺般排开。不还钱就毁了你女儿我们已经找到她学校今天是你最后期限。每条短信都来自不同号码,但内容如出一辙,充满赤裸裸的威胁。他切换到录音文件夹,播放其中一段:李女士,你以为躲得掉?我们的人就在学校门口,你女儿的照片马上全网飞。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冰冷无情。陈铮的呼吸一滞,胸口像被重锤击中。他见过网络暴力,但如此系统性的精神摧残还是第一次。林小雨低声说:这些录音和短信跨越两周,频率越来越高。全是快易贷APP的关联号码。陈铮沉默着,将手机小心装入证物袋。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他走到窗边,俯视楼下闪烁的警灯。这不是孤立事件——137条短信,数十通录音,指向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他转身对队员下令:彻查这个APP,所有数据封存。天亮前我要初步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证物袋,他望向城市远方渐亮的天际线,一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这场血色直播,只是冰山一角。
第二章数字围猎
晨光刺破云层,网安支队的会议室弥漫着咖啡与熬夜的焦灼。陈铮站在白板前,红色马克笔将“快易贷”三个字圈出血一般的印记。投影屏上滚动着李雯手机里的137条短信截图,每条都像淬毒的匕首。
“查到了什么?”陈铮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粗粝。技术组组长林小雨敲击键盘,屏幕瞬间分裂成数百个APP图标——花花绿绿的“急用钱”“秒到账”“轻松借”,像一片毒蘑菇森林。“‘快易贷’只是其中一朵。”她调出数据流图谱,所有图标底部都延伸出相同的代码根系,“它们共用核心后台,每次用户注册,数据都会汇入同一个云端数据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铮的指尖划过触控屏,受害者名单瀑布般滚落。姓名、年龄、职业、家庭结构……每个字段旁都标注着刺眼的红字:“单亲母亲”“慢性病患者”“子女在读中小学”。他点开王海燕的档案,这位小学教师上周因乳腺癌借款三万元,催收录音正在公放:“王老师,化疗很贵吧?再不还钱,明天全校都会收到你假发掉落的课堂视频。”
“他们在狩猎。”陈铮突然说。会议室骤然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他放大数据库筛选条件栏,两行代码被标黄:“性格评估:高宜人性低攻击性”“家庭弱点:未成年子女重大疾病患者”。林小雨调出AI分析日志:“系统通过借款申请表、社交账号甚至手机游戏记录构建心理画像,优先锁定‘易崩溃目标’。”
法医报告投影在侧:李雯胃里检出过量安眠药,指甲缝残留着窗框漆皮。“她试过自杀,被催收电话惊醒。”陈铮指着尸检照片里手腕的旧疤痕,“第二次直播跳楼时,手机循环播放的威胁直接针对女儿。”他忽然转向物证科,“催收号码追踪呢?”
“全是虚拟运营商。”技术员调出地图,数百个信号源在国内闪烁后消失,“但资金流向有突破。”屏幕切换至银行流水,李雯的还款记录显示,五千元本金经过七次转账后汇入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而更早的借款记录里,另一个APP“速融宝”的还款账户竟与“快易贷”相同。
林小雨突然站起:“所有马甲APP的更新包都来自同一地址!”她拉出代码比对界面,不同颜色的程序模块严丝合缝地拼接,“有人在用自动化工厂批量生产这些毒瘤。”追踪地图急速缩小,红色光点穿过太平洋,最终钉在东南亚某国。“服务器在这里。”她放大卫星图,热带雨林深处隐约露出白色建筑群,“物理位置在‘金象工业园’,当地政府划定的免检特区。”
陈铮抓起外套:“申请国际协查,我要这个工业园的所有者资料。”他走到窗边,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早高峰的车流汇成金色长河。手机震动,局长发来简讯:“舆情压力大,速报进展。”他回复时瞥见楼下报刊亭——李雯的死亡照片被印在头条,配着血红标题《网贷吃人》。
“打印所有关联APP名单。”陈铮将U盘拍在桌上,“下午三点前,我要知道每个应用商店的上架审核记录。”林小雨突然轻呼:“队长,数据库有动态!”屏幕中央,三个标注“高危”的用户档案正在闪烁。借款时间都是昨夜,身份分别是残疾儿童母亲、癌症晚期病人、失信被执行人。催收倒计时悬浮在档案顶端:71小时59分。
陈铮抓起座机拨通刑侦队:“立刻定位这三个借款人!通知社区民警上门——”听筒里传来忙音。林小雨脸色煞白:“后台指令……他们的档案被加密了。”她疯狂敲击键盘,防火墙警报凄厉作响,“对方在远程清除数据!”
投影屏骤然熄灭。备用电源启动的蓝光里,陈铮看见白板上李雯的遗照。照片下方是他凌晨写下的疑问:“下一个是谁?”此刻,血红的问号正在阴影里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爬上墙壁,爬过满屏的APP图标,最终缠绕在那三个消失的档案位置。
“不是清除。”陈铮的声音像冰层开裂,“是转移。”他指向世界地图上的红点,“猎物被送进更深的笼子了。”窗外,一只麻雀撞上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陈铮凝视着坠落的小黑点,指关节捏得发白。雨又开始下了。
第三章黑网初现
雨点敲打着网安支队的玻璃窗,留下蜿蜒的水痕,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会议室。投影仪的光束刺破昏暗,定格在东南亚卫星地图上那个猩红的标记——“金象工业园”。陈铮的目光从地图移向白板,那三个消失的高危档案位置,还残留着马克笔的印记,像三道未愈合的伤口。
“查工业园。”陈铮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凝滞的空气。他转向经侦队长张毅,“钱是他们的命脉,顺着李雯那五千块,给我挖到底。”
张毅点头,眼下的乌青显示出连日的鏖战。他调出银行流水,屏幕上复杂的资金路径图如同纠缠的毒蛇。“李雯的还款,经过七个空壳公司账户,最终汇入维尔京群岛的‘星海贸易’。但这只是冰山一角。”他放大另一组数据,“我们交叉比对了近期所有关联APP的还款记录,发现一个规律——每周三凌晨,会有大额资金从国内数十个不同账户流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汇入一个叫‘深海支付’的网关。”
“深海支付?”林小雨皱眉,“没听过这个支付机构。”
“因为它根本不存在于官方名录。”张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国际刑警共享的情报。‘深海’是地下钱庄的幌子,它的服务器节点遍布全球,核心枢纽在公海的一艘改装货轮上,通过卫星链路连接。钱进了‘深海’,就像水滴汇入大海,瞬间分散到数百个离岸账户,再通过加密货币交易洗白。”他指向地图上一条用红线标注的虚线,“最终流向,指向金三角地区几个臭名昭着的赌场和矿产公司。他们在用受害者的血泪钱,喂养真正的庞然大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