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嗯。」
从小到大,徐若水身为长兄,将弟弟和妹妹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他想着父母双亡,颠沛流离,自己已经吃尽了苦头,所以不想让弟弟和妹妹再吃苦头,所以他事事退让,对他们二人可谓是极尽纵容,然后纵出了徐若山这自卑又自傲的性子。
如今一切尚未发生,他不想动手杀人,但对这个弟弟,确实也很难如从前那般掏心掏肺的对待了。
听见徐若水的应和声,徐若山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迎着徐若山一瞬间慌张的目光,徐若水抽出长剑,刺啦一声,割袍断义,「你不认我,那便断亲好了,此后你徐若山是死是活,都与我徐若水再无干系,可行?」
徐若山表情仓皇不定,只是过强的自尊心支撑着他,他几乎将牙齿都咬出血,亦割破衣袍,厉声道:「徐若水!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不要我?我讨厌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压我头上一辈子吗?我不怕!从此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一片袍角飘落在地,瘦高的青年扭头就走,冲入山林当中。
徐若水闭目,将一瞬间的悲凉掩下去,再转身,将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徐若木抓了出来。
少女抱着脑袋大叫,「我同意我同意同意!这桩婚事我同意!大哥你别不要我!」
徐若水拍拍她衣服上的灰:「你隐踪术学的不好,以后少学别人偷听。」
徐若木连连点头,表示听话。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徐若山离开的方向,劝道:「二哥他性子强,只是一时冲动……」
「他已经弱冠,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件事负责。」徐若水轻声道:「不是谁都能任性一辈子的。」
徐若木似懂非懂,她小声道:「那我多盯着他。」
徐若水有些无奈,「还是先将你自己顾好,看看你的修为,最近是不是又偷懒了?」
*
徐若水出门三日,姬玉失眠三日。
而且随着这人的离去,他的焦躁与日俱增。
于是第三日凌晨,他穿戴整齐,领着自己的几个呵欠连天的伴读,连夜出了圣宫,奔去玉州抓人去了。
找他父王要令牌时,沉迷丹药,内里空虚的帝君这才明白,为啥安静了好一阵子的儿子为什么如此吵闹,原来是栓他的那根绳跑了。
为了避免再被拆家,当即同意,玉牌丢出去,连连挥手让他滚,姬玉一刻钟都不想等,直接冲着联军大本营就去了。
他要问清楚,为什么徐若水要杀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他们上辈子一切都是假的,算计的吗?他不信徐若水对他没有真情——
然后在寻人的路上,他被人刺杀。
刺杀他的人用一把重剑,一招一式隐约眼熟,与徐若水很是相似,不过修为差远了。
那人一击不中就想逃跑,姬玉二话不说将人抓回来,撕了他的面具,对上一张和徐若水八分相似的脸。
看着那人眼中清晰的憎恶,姬玉了然,「我知道你,是他的弟弟,怎么,他让你来杀我?」
徐若山:「神朝昏庸无道,我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姬玉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嘴里少说些天啊地啊的,小心我劈死你。」
徐若山挣扎扭动,但还是被人几绳索捆成了粽子。
姬玉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将人钓出来,这下好了,饵料自己跳出来了,还真是天助我也。
他押着徐若山等了两天,期间对着他各种拷问,将徐若水生平籍贯了解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