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若水再次出现在人前时,周身灵气醇厚,境界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紫气环绕,一看这融合的气息就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徐若山看着兄长并不遮掩的脖颈,目光呆滞,「哥?」
老盟主面色凝重,想问他,又有些不知如何启口。
徐若水是他们安插进神朝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但只是让他影响姬玉,不是要让他入姬玉的后宫。
姬玉如此禽兽行径……徐若水牺牲太大了。
角落里徐若木大叫一声,提着剑风风火火往外冲,厉声道:「我要杀了那杂碎!」
徐若水一把拽住妹妹,将完完整整,活蹦乱跳的亲人抱在怀中,柔声道:「不要担心,我是自愿的。」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匡当一声,长剑落地,徐若木目瞪口呆,徐若山连连后退,撞倒桌案,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盟主,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徐若水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徐若水看过在场这一张张熟悉的人脸,过去的千年像一场梦,他长叹一声,搂着小妹坐下,像幼时那般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这也是新的机会不是吗?我有了新的解决方法,改变这一切的方法。」
联军成立初心并非为推翻神朝,不过是想为苍生求一个可喘息的空间,反的从来不是一家一姓,而是暴政。
如今的帝君不行,那便换一个帝君,一步步去瓦解神朝的体制,水滴石穿。
其他人并不看好,只觉得风险太大,将所有人的命落在姬玉对徐若水的爱上,实在是太飘忽不定,唯有联军首领看着徐若水,问他,「你心意已决?」
徐若水点头,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木盒,低声道:「若我死了,打开锦囊,按计可全至少千年太平。」
联军首领将此物收下,沉默良久,只道:「你多加小心。」
*
徐若水在联军中名声一向很好,他好友众多,只不过后来都死了。
此刻一切都未发生,他久不归家,这次回来又是以这样一个身份,众人纷纷痛惜扼腕,不过也有八卦的。
「听说姬氏基本都是雪发紫瞳,不似人间造物,小太子想必清秀可人……」
徐若水:「…………」他想起姬玉在床榻上桀桀狂笑的嘴角,喝了口酒,摸着良心道:「他脾气不好,性子也傲,不清秀也不可人,还很凶,但本性不坏,只是嘴硬,心却很软,是个……善良可爱的人。」
话音一落,不待周围人调侃,有人从后头走过来,一把夺了他手中酒杯,全场寂静中,徐若山那张脸铁青,他忿忿不平道:「大哥,我有话同你说。」
徐若水静静看着如今面容稚嫩,尚未丧心病狂的弟弟,他依言起身,「好,我们寻个地方好好谈谈。」
偏僻小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徐若山憋着一口气在前面横冲直撞的走,硬生生到了四下无人处,方才放纵了脾气,朝着徐若水怒道:「哥,你怎么能同神朝贼子厮混在一起?!你怎么能忘记初心!你忘了当初爹娘因何而亡,忘了这世道多少人因为神朝受苦受难了?」
「我的初心一直都在,我只是同姬玉睡了,又不是将脑子挖了,你的担心实属多余。」徐若水点了点徐若山心口,认真道:「你今日过来同我抱怨,到底是为了这世道,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以色侍人,丢了你的脸?」
徐若山脸色骤然惨白,而后转为红胀,他梗着脖子道:「我不明白,堂堂正正打下来不好吗?你这样……你这样同那些祸国殃民的妖妃之流有何区别?」
徐若水:「不是只有开启战争才能救世,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以最小的代价去达成目标,不是不能牺牲,是不能做无所谓的牺牲,至于名声,交给千万年后的后人去说吧,我不在乎。」
徐若山:「……」
他深呼一口气,威胁道:「我说不过你,不过我是不会答应你和那个劳什子姬玉成亲的,你若是执意要做,那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
徐若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