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霄咚地坠地,捆在张对雪身上的符阵化作灰烬。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靠近谢玄霄后,默不作声地将长剑拔出来,而后朝着扶风焉奔去。
谢玄霄想说些什么,口中却只能吐出血了。他趴在地上,看着张对雪踉跄着砸开锁链,像放飞一只囚鸟一般,放走了扶风焉。
「快走吧。」张对雪的双手乃至全身都在发抖,「去帮小贺,他一个人同徐若山恐怕有些吃力。」
扶风焉周身禁令的阵术解开,他朝着贺亭瞳的方向飞去,抬步的瞬间忽道:「你自由了。」
张对雪一愣,随后道:「你也是。」
天大地大,从此后如同长风,自由来去,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停留。
血水缓缓漫过眼前,谢玄霄看见了不远处未完成的阵法,他伸出手,一笔又一笔,他以为这个阵很复杂,可实际上在第一世时便已经深深刻进了脑海。
徐若山问他会不会时,他为何要回答不会呢?他也不太清楚。
但他如今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最后一笔落,以血绘作的溯洄阵成,谢玄霄嘴角上抬。
他没有输。
还可以见到的。
一定可以见到的。
阵成。
溯洄运转,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气息坠落,张对雪极为惊恐的转身,只看见雪白祭坛上已经绘制完成的大阵,还有大阵旁气绝的谢玄霄。
很快,一阵风浪涌过,那点气息也消散,好像随着某道魂魄一同滑向了某个可望不可即的深渊。
十九世的爱恨在一瞬间落幕,张对雪觉得自己灵魂都好像被掏空,他踉跄两步,跌倒在地,而后又一点点爬向谢玄霄,抓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你根本认不出我啊。」张对雪泣不成声,「少主,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幻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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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神朝帝君对谢氏的诅咒是什么?」
「他们运筹帷幄,所以,是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