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对雪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同魔族有了勾连,下意识一剑斩过去,要让这魔头毙于剑下!
可有一道剑光比他的更快,剑刃撞在一处,四散的灵气如同锋刃割破越千旬的脸颊,他嘶了一声,委屈道:「秦先生,你伤到我了。」
秦檀一脚将人撩开,冷声道:「发什么呆,机灵点,还不快滚。」
「好勒!」越千旬从房顶上滚下去,他一个用阵的只用打辅助,果断给其余几个剑修让位置。
归离峰主人正式归来,只稍抬抬手指,便叫此山封闭,任何人不得靠近。
剑宗主殿内,剑宗宗主于打坐中缓缓抬眼,看了一眼归离峰的方向,起身朝外吩咐道:「叫人将谢氏所有人支开,今夜不可靠近归离峰。」
乌云蔽月,天色整个暗下,万籁俱寂中,贺亭瞳,扶风焉,秦檀同时出手,锁定张对雪所有活动方位,败局已定。
叮当一声,长剑落地。
谢玄霄碾碎了最后一点香线,将返魂香撒在了窗外。
张对雪不在身边,他难以入眠,索性将洗魂所有的一切材料全部销毁。
床榻上空空荡荡,昨夜还有一个人同他耳鬓厮磨,今日便空无一物,他寻了件张对雪的衣袍抱着,不太安分的睡着。
快了,马上就能得偿所愿了。
他可以与小雪长相厮守,生生世世。
*
张对雪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他看着面前几人,眉头轻蹙。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面前几人的名姓,是师尊,是好友,却让他熟悉又陌生。
「我当真不懂各位绑我是为何?」张对雪靠着椅背有些无奈道:「莫非你们也喜欢少宫主?见不得我嫁他?」
话音一落,面前几个人表情扭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呸呸呸,除了你也没谁会喜欢谢玄霄了那只老狐狸了。」越千旬坐在桌子上,他太高,长长一条,瞧着颇有威慑力,「本尊……我从魔域风尘仆仆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嫁给谢玄霄的!不知道是谁当年哭着喊着『再也不要喜欢少宫主了!』怎么好说歹说,又掉坑里了呢?」
张对雪:「……」
「此事说来话长,」贺亭瞳拉开一个椅子坐在张对雪面前,「你还记得我们吗?」
「记得。」张对雪表情还算平静,「你是贺亭曈,他是扶风焉,还有秦檀前辈,这位是……小越。」
越千旬不满道:「你喊我的时候迟疑了。」
张对雪:「……」
贺亭瞳将越千旬拂开他,他看着张对雪认真道:「若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另一个小雪,没有留在元辰宫,进入青云书院的张对雪。」
见人不答,贺亭瞳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谢玄霄,但是你如今的记忆是错乱的,我不想我的好友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
「怎么,想抹杀我吗?」张对雪歪头看着面前的青年,「将我这段意识抹去,便可叫你们的好友重新回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