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雨:「……」
他再绷不住,吱哇乱叫,「你怎么就不上当呢!」
贺亭曈:「我又不是没种过田,我还分不清果子熟没熟吗?」
「不成!独酸酸不如众酸酸!」陈小雨举着一把葡萄挨个投喂,张对雪受不了酸,连连躲避,最后四个人蹲在水池边漱口。
「该办正事了吧?」张对雪捂着脸不想说话。
角落里,袋子中的徐隐幽略微动弹了一下。
*
徐院长燃灯待故人。
消息灵通如他,无歧路的动静和变化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按照日子,逃掉的那几个今夜也是时候该来寻他了。
当然,身为院长,自然还是需要矜持,庄严肃穆,保持师长的派头,给人一种若即若离,捉摸不定的深邃之感。
他泡了一壶上好的茶,还特别精致的摆了五个茶杯,然后高深莫测的表情维持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护山大阵显示张对雪回来很久了,但是还是没人过来寻他。
徐院长坐不住了,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焦虑感浮上心头,就在他打算亲自去剑阁寻人时,一拉开大门,正遇到鬼鬼祟祟扛着麻布袋子的四人。
为首的贺亭曈礼貌含蓄地朝着他打了个招呼,「院长,还没睡啊?」
徐院长:「……都给我滚进来!」
然后他们麻溜地滚进去了。
徐院长指着贺亭曈,连指三下,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想指扶风焉,对上那双眼睛,又觉得自己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也不痛不痒,最后撑着膝盖往椅子里一坐,开始唉声叹气,「我青云书院大好名声,怎么出了你们几个混世魔王!老夫的脸面哦,到地下去,怎么面见列祖列宗!」
徐院长捧着茶杯轻啜润喉。
贺亭曈摇了摇剑:「前辈,有人要寻你。」
徐若水飘了出来。
徐院长:「噗——」
贺亭曈:「苍天在上,祖宗在侧,院长你可要说实话哦。」
桌案对面,几个年轻人盯着他,目光闪烁。
徐隐微面容瞧着不过而立之年,因为常年带笑,眼尾有密密的细纹,鬓角斑白,穿一身长袍,瞧着很是儒雅随和,他长叹一声,指了指麻袋:「说来话长,还是先将我兄长放了吧。」
麻袋内,徐隐幽的目光混沌,蓬头垢面,苍老的不成样子,被徐隐微扶到椅子上坐下去时,两人看起来不像兄弟,更像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