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尚且没有动作,公主殿下急着立功表忠心?”
“正是太子的优柔寡断,害了本宫。”
江嵩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失江嵩,陛下便失去了力挽狂澜的底牌。太子合该发动东宫势力,截杀江嵩,以绝后患。
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长公主不觉得刺杀江嵩的决定有错,是她看错人,押错宝。成大事者,最忌讳举棋不定,既要皇位又要好的名声,耽误时机,才是失败的缘由。
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
“江嵩,本宫要一份体面。”
“好。”
风萧萧,长公主随缇骑走出寝宫,面如死灰。
在远远瞧见董皇后的身影时,她呵笑一声,靠手段上位却又一厢情愿渴望帝王宠爱的董巧雯,终究不是真凤凰,无法高枕无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坤宁宫的心腹凑近董巧雯,“娘娘,长公主被抓,会牵连太子吗?”
太子斩断与长公主的所有关联,就是为了不被牵连,董巧雯在风中捏紧衣袖,但愿她的儿子这一次能够果决,不优柔寡断,与长公主撇清姑侄关系。
东宫门前,重兵把守,很少掺和朝廷之事的富忠才站在最前排,与江嵩面对面。
“长公主谋杀江尚书,与东宫何干?太子殿下不仅拒绝了长公主的提议,还试图阻止,已将长公主的部分势力押送刑部,江尚书审问便知。”
“据本官所知,长公主一直与太子殿下来往密切。”
“姑侄来往不是人之常情?”
江嵩入仕十余年,与不计其数的文臣武将唇枪舌战,却从未与老好人富忠才对峙过,两人不仅是点头之交,偶尔还会玩笑几句,奈何短瞬间物是人非。
“太子幽禁陛下一事呢?”
“何来幽禁一说?”
首辅周煜谨从重兵把守的人墙中走出,“陛下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不照看在寝殿,出了事谁来负责?”
“依周首辅的意思,太子代理朝政,也是替陛下分忧了?”
“不由太子代理,难不成,要江尚书代理?”
江嵩没有斗嘴,论诡辩,内阁六部哪有笨嘴拙舌的?
一味辩论下去,浪费口舌。
太子该庆幸天子突然癔症,否则,东宫上下都会被天子以意图篡位治罪。
突发癔症的天子,成了周煜谨口中必须被加以照看的病患。
富忠才上前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私语道:“太子殿下不忍江尚书被蒙在鼓里,特命咱家送给江尚书一名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