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浩浩荡荡排开阵势。
江嵩没有更换洁净的官袍,满身血污地步入宫门,逢侍卫拦截便抽刀劈砍。
御刀在手,是从女婿手里接过的。
天子寝殿前,上十二卫的侍卫们如海浪后退。
江嵩手提一个人头,丢到侍卫面前。
赫然是一名上十二卫统领的头颅。
“本官奉命护驾,谁敢拦截,犹如此人。”
丢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大步上前,“海浪”被迫分流,为他让开一条笔直的路。
大殿内,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勾勾唇角,眼纹深深,“江尚书可算回来了。”
江嵩收刀入鞘,“再不回来,有些跳梁小丑还真以为自己能掌控内廷局势了。”
顺仁帝由两人搀扶步下龙床,瘦削的身子包裹明黄龙袍,虚弱脱相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殿门外的飞雪,恍惚间飞雪化作人形,婉约端正,仪静体闲。
“梓童,是你吗?”
“你原谅朕了?”
江嵩和曹安贵对视一眼。
天子只唤过一人为梓童,是发妻懿德皇后。
癔症了不成?
江嵩提醒道:“陛下,长公主买凶杀人,阻挠臣回宫护驾,其心可诛。”
顺仁帝被拉回思绪,使劲儿点点头,咬牙切齿道:“忘恩负义的东西,死,朕要她死。”
长公主寝宫被团团包围时,珠光宝气的女子还在享受面首捏脚。
她躺在摇椅上,瞥一眼带人走进的江嵩,“不愧是尚书大人,福大命大。”
赌便有输赢。
江嵩死,她胜。江嵩活,她败。
胜败兵家常事,见惯腥风血雨的长公主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江嵩也不急着拿人,他踢开惊慌失措的面首,勾一把椅子落座,姿态闲适,“公主殿下该清楚谋杀朝臣的下场,是殿下自个儿前往刑部大牢,还是需要臣等架着去呢?”
“江嵩,本宫没得选。”
是在解释和致歉吗?江嵩微怔,没什么触动。
好比一条毒蛇钻进他的袖子里,说自己只是想避避风雪。
“太子尚且没有动作,公主殿下急着立功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