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孤不对魏钦用刑,在你眼里就是君子。”
“可以这么说。”
卫溪宸叹笑,默然转身,带人离开。
为何非要做她眼里的君子?做她眼里食言而肥的小人又怎样?不是能更快查明魏钦隐瞒身世的目的吗?
为何呢?为何在意她的感受?
一连的疑问化为没落与颓然,压在卫溪宸的左右肩头,笔挺的背脊微微弯折。
掌印大太监小声询问道:“殿下,可要对魏侍郎用刑?”
“不可。”
江吟月回到府邸,有客登门,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崔府会派人送来应对之策,意料之外的是崔府家主亲自登门。
太傅崔声执背手立于迎客堂,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徐徐转身,嗓音比远在扬州的少女更沙哑些。
“老夫不请自来,多有冒昧,尚希见宥。”
江吟月快步跨进门槛,屏退所有侍从,“太傅客气了,您能登门,蓬荜生辉。”
崔声执总是笑呵呵的,哪怕喉咙涌血也会生生咽下去,不撕破体面,这样的人精明圆滑,但狠起来,会让对手措手不及。
可面对江吟月,他没有笑呵呵,千丝万缕的情绪凝结复杂沉重的心事。
“老夫代崔氏向你赔礼了。”
老者躬身作揖,表达着愧疚之情。
江吟月赶忙扶住老者的小臂,“您是长辈,晚辈受不起。”
“正是长辈,才最该向你赔罪。”
当初的谋划是真,如何解释都会显得虚伪,崔声执清楚,弥补是对歉意最大的诚意,可未必能有这样的机会,来日方长,但愿是在一点一滴中慢慢弥补,小事中慢慢累积,而非是在江家人遭遇不测时力挽狂澜。他心之所愿,是江家人能够顺遂平安。
当务之急,是为小丫头解忧。
“逸赫不会有事的。”
江吟月缓了会儿,请老者入座详谈。
崔声执反应过来,捋须问道:“丫头,你平日称呼他为……”
夫君,相公?
“魏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