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妮子指着牢房,一开口,惊吓到自己的父亲。
“我也要进去。”
脆嫩的声音犹在耳畔。
魏钦握住江吟月的手,十指相扣。以往他对命运充满戾气,而今又觉得命运待他不薄,至少还有峰回路转,遇到了她。
碍于看守的宦官众多,江吟月掩口耳语道:“这次被长公主抓到把柄,是故意为之吗?有后招吗?”
魏钦还是懒洋洋靠在墙上,被江吟月拽了两次手臂,才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江吟月跪在草垛上,凑过一只耳朵,整个人快要趴在魏钦的身上。
魏钦轻轻揪住那只软软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江吟月没有放松心弦,反而更紧张了。
富贵险中求,有些博弈也是。
临走前,她脱下斗篷披在魏钦的身上,即便魏钦喜冷不喜热,还是执意留下斗篷。
就当是她在陪他并肩进退。
走出湿冷的地牢,江吟月瞥一眼相送的宦官,“你们若敢私下对他用刑,后果自负。”
“不敢不敢,江娘子放心。”
可江吟月前脚刚走,为了抢功的宦官们争先对魏钦进行审问,虽未用刑,但也有的是办法折磨阶下囚。
“魏侍郎今日别想填饱肚子了。”
魏钦靠坐在那,一双眼笼罩阴暗光线中,他编织着枯草,倒也不太在意这些喽啰的阴招。
见识过的后宫阴招还少吗?
江吟月走出司礼监时,没想到卫溪宸还等在外面,她径自越过,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在你心里,孤还是君子吗?”
江吟月顿住,咀嚼着这句话,要反悔不成?
“储君当一言九鼎。”
“所以,孤在念念心里与小人无异?”
卫溪宸不常计较的,更不会与人逐字逐句地掰扯,可他认真了,计较了,在意自己在她心里仅剩的一点点好印象。
江吟月也是个识时务的,自己的夫君尚在他手里,不能把话说绝,“不能一概而论。人的性情有多面,或光明磊落,或阴暗扭曲。殿下待人接物大多是大度谦和的,自然是君子,但食言的时候,便是小人。就看殿下是否信守与臣妇的赌约。”
“所以,孤不对魏钦用刑,在你眼里就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