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诧异的并非魏钦的虚假身世,而是太子发现了这个秘密。
“怎么会……”
一时无解,她佯装茫然,像是难以置信自己被枕边人所骗。
卫溪宸抬眼凝着她,看她娇面恰到好处变了颜色,“孤会调查清楚他隐瞒身世的目的。”
“这是家务事。”
“家务事?”
江吟月垂下捏着纸张的手,斩钉截铁,“他隐瞒身世又没有做出危害社稷之举,最多危害了臣妇的利益。”
卫溪宸轻轻呵笑,她在为自己的男人诡辩吗?
无理取闹。
“不能因为魏钦是你的丈夫,就是非不分。”
卫溪宸心有落差,当年被他报复利用,转身就老死不相往来,而今被魏钦欺瞒,怎么就护短了?
他承认自己有错,魏钦没有错?
说不出内心的滋味,卫溪宸哂笑,“放心,孤会查得水落石出,不排除逼供。”
江吟月抿着唇冷睨他,“殿下不要掺杂私人恩怨就好!”
“江吟月,同样面对的是不真诚,四年后的你就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你不是一向爱恨分明?”
“他信任我,光凭这一点,就比殿下真诚得多。”
“欺瞒你还会信任你?”
“会!”
年轻的储君显然被气得不轻,玉面青白,温和被火气点燃,若非克制内敛,心火或会燎原。
“那咱们打个赌,你赢了,孤不会对他用刑。”
江吟月偷瞥一眼男人搭在膝头的手,手背青筋凸起,似在扼制隐隐的怒气。
“赌什么?”
“取酒来。”
候在门外的富忠才擦擦额,大冷的天,大汗淋漓,却又不敢忤逆,命人取来一壶酒。
卫溪宸晃晃酒壶,递给江吟月,“随孤前往司礼监,劝魏钦喝下这壶酒。”
“谁知道有没有毒!”
卫溪宸在她面前也是耐性十足,取来一只玉盏倒酒,仰头灌下,“放心了吗?”
若魏钦多疑,为求自保,是不会轻易喝下东宫的酒,哪怕是枕边人保证酒水无毒。
“再喝两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