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太子对皇位的威胁达到顶峰。
父子离心在即。
魏钦盯着酒面映出的沉沉乌云,有些期待呢。
老郎中闷一口辛辣酒水,“斯哈”一声。
“对了,葛大郎白日里送来请帖,邀少主前往他所在的私塾,参加入学孩童的开蒙仪式。”
葛成长子是一家私塾的夫子,应是心怀感恩,才会邀请魏钦。
见证孩童开蒙,趣事多多,轻松愉悦。
魏钦接过请帖,捏在手里。
当晚,虹玫拿着葛大郎的请帖走进后罩房的闺阁,“小姐,有人邀你过两日参加一家私塾的开蒙礼。”
病恹恹的江吟月拥着被子爬起来,看过请帖,有了忖度。
这些日子,兢兢业业三十年的老进士葛成名声鹊起,江吟月从父亲那里有所耳闻,也听说了魏钦在背后帮衬老进士的事。
葛大郎会邀她参加,必是魏钦授意。
父亲明日将前往三百里开外的州城调查一桩大案,千叮咛万嘱咐,叫她看开些,多出去走走,补阳气、驱湿寒,有助气血顺畅。
说白了,是放心不下她,怕她窝在屋里生出心病。
“替我应邀吧。”
人总要向阳而生,多接触日光雨露。
次日晨曦微亮,准备启程的江嵩在不厌其烦地叮嘱过诸多事宜后,走出府门,接过车夫递上的马鞭时,突然转过身,揉捏起女儿的脸蛋。
“照顾好自己,等爹回来。爹一定会在除夕前回来陪你守岁。”
江韬略在旁咳了声。
江嵩改口道:“当然也会陪吾儿守岁。”
江吟月被父亲揉得脸蛋疼,眼泪汪汪,“爹爹路上也要照顾好自个儿。”
江嵩深深凝着自己的闺女,拍拍她的后脑勺,接过马鞭,翻身上马,“走了。”
刑部众人与尚书大人在城中一个个岔路口汇集,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两日后,江吟月揣着请帖,应邀去往葛大郎所在的私塾。
新入学的孩童们个个稚嫩秀气,向夫子们行拜师礼,清甜脆声回荡在小院中。
这间私塾有些偏僻,没有达官显贵府上的子弟,可天赋与富贵无关,江吟月望着他们,暗暗祝福,祝福他们学有所成,学有所用。
“拜师礼?呵,够隆重的。破落户也妄想飞出状元、榜眼、探花啊?哥几个都是贫苦出身,哪个出人头地了?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