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当生魏玉郎。”
夸赞的话音刚落,顺仁帝骤然感到胸腔闷燥,他扣紧龙椅扶手,还在笑着。
散朝后,魏钦在一片道喜声中走近大步流星的江嵩。
仗着人高腿长,江嵩时常在比拼敏捷上一骑绝尘,可这会儿毫无优势,女婿的腿有过之无不及。
“父亲。”
“受不起。”
“可与小婿详谈?”
“听你狡辩?本官是刑部尚书,最痛恨犯人狡辩!”
江嵩不动声色将周遭巡睃了遍,呵笑一声,“太傅昨儿解释许多,不需再解释。啊,不知崔府的人与你通气了么,本官有点不知好歹,没吃敬酒,砸出一拳,砸在崔都督的颧骨上。”
江嵩拧拧腕子,“本想砸太傅的,但有些不敬老了。”
“父亲若不解气,可拿小婿出气。”
“不敢,哪敢拿大皇子出气。”
魏钦目视江嵩疾步离开,他慢了下来,调转脚步,前往吏部报到,与迎面的少年擦肩。
“诶,魏侍郎留步!”
被忽视的卫扬万倒退着赶上魏钦,“听说有人在客栈遇见侍郎了,是犯了江府哪条家规被逐出的家门?赘婿难当!本皇子在宫外的私宅,可借给侍郎暂住,多久都成。”
魏钦脚步未停,“臣受之有愧。”
少年倒退得有些头晕,转过身小跑在后,“为何受之有愧?”
“道不同不相为谋。”
意思是,自己再怎么献殷勤,他也不会投入自己麾下……少年对着魏钦的背影戳来戳去,发泄心中不快。
“哼。”
傍晚彤云聚拢,飒飒落叶林中作响。江吟月穿梭林中暮霭,脚踩落叶,一个人漫步散心,身后远远跟着江府车夫和虹玫。
虹玫看着自家小姐,感觉她快碎在这个暗澹的深秋里了。
回去的路上,江吟月买了好些吃食,小嘴不停,雪腮鼓鼓,步下马车时,还在与虹玫探讨哪家的糖葫芦更好吃。
异常亢奋。
虹玫顿住,“姑爷……”
江吟月凝住笑,挽着虹玫的手臂走向魏钦的一侧。
魏钦跨出腿,拦在她的面前。
她又走向另一侧,再次被拦截。
“借一步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