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月亮门旁的江韬略走上前,张开双臂,拥住妹妹的背。
被挤在中间的小念念再抑制不住,泪花绘在父亲的衣襟上。
她想自己没有失去爱与信任,教会她爱与信任的从来都是家人。
江嵩仰头,喉咙哽咽,“是为父的错。”
“不怪爹爹。”
“咱家念念怎么这么通情达理?”
江韬略伸出手臂,扯开相拥的父女,扣住妹妹的肩扳向自己这边,用指腹替她擦去泪花。
“念念的泪豆子可珍贵了,为兄要发财了。”
“也让为父发发财。”
被兄长捏完脸蛋又被父亲捏揉的江吟月哭得更大声了。
好疼啊。
早朝之上,江嵩淡睨从自己面前昂首走过的新任内阁首辅周煜谨,上挑的桃花眼勾勒一笔犀利。
满面春风的周首辅站在群臣首位,朝次辅和江嵩先后拱拱手,“承让。”
次辅一吹胡子,就差把得便宜卖乖写在脸上。
江嵩闷笑一声,回了回礼,“恭喜老哥哥。”
周首辅隔空点点,带着赞赏,凑近小声道:“哥哥年纪摆在这,下一任首辅还得是老弟的。”
江嵩提提唇角。
心里不知骂了句什么。
吏部尚书升任内阁首辅,空缺的吏部尚书之职急需接任。病态还未显露的顺仁帝听过臣子意见,以颐支额,指尖一下下敲打着,直接任命吏部左侍郎接任吏部尚书之职。
吏部左侍郎兢兢业业数十载,众臣心服口服。
“吏部左侍郎一职亦不可空缺,由内阁大学士魏钦兼任。”
满场哗然。
大谙朝从没有而立之年以下的官员担任过正三品侍郎,魏钦这是苦尽甘来,扶摇直上了啊。
崔太傅捋捋胡须,笑而不语。
江嵩想笑笑不出,怀揣复杂。
卫溪宸转眸,刚好有光打在青衫清癯的男子周身,镀了一层光晕。
一个人得势时,光都是青睐他的。
魏钦在众目睽睽下步向前列,接受顺仁帝的肯定。
“生子当生魏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