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还隔着一层里衣,他仍是被她手指的温度冷到轻嘶了一声,打了个冷颤。
岑应时忍不住吐槽道:“你是冰做的吗?”
正恶作剧把冰凉的手背也翻过去贴贴的季枳白在他蹙眉忍冻的憋屈表情里放声大笑:“我不是啊,我已经化了。”
再往上,路面开始结冰打滑。
岑应时中途停了一次车,给轮胎上了防滑链。
保障车不再坠在他们车尾,而是打头上山探路。
除夕夜,实在没有车辆会冒着风雪来这。
公路被积雪堆埋,只剩下前车探路时碾压出的痕迹。这抹车辙印像是忽然触发了什么知识点,岑应时顺口教她:“雪道上,新鲜的车辙印可以沿着开,但隔了一会的不行。积雪被碾化容易结冰,车轮压上去就会打滑失控。”
这一幕,和很多很多年前他们翻越西北众山时的画面重合。
只不过那时,开车的人是季枳白。
在铺满寒冰与积雪的盘山公路上,他百分百信任着她,把方向盘交到她手中。他在高反的剧烈头疼和缺氧下,做她的引航员,教她如何应付这样的路况。
她嘟囔了一句:“你就没考虑过,我会记不住也学不会吗?”
“无所谓。”
岑应时回答:“记不住我就再说一遍。况且,你有多好学,我又不是不清楚。”
季枳白骨子里就是个好胜的人,他刚开始也不过是随口一提,比如山路切弯道能减缓乘客的眩晕感,车走直线肯定比弯来绕去平稳多了。
他喜欢开车,既追求速度也寻求刺激。这些理论都是他自己实践后总结出来的,顺口教她时他偶尔也会示范一遍。有时候可能都没教,她自己观察着就学会了。
这种成就感和惊喜感只有她能带给他,所以岑应时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是附属品,而是足以和他比肩的队友。
他明明说的是正经事,可季枳白莫名就想歪了。
她能记住的几次岑应时夸她聪明的场景,不是他教她接吻,就是教她怎么去享受和他连接时最愉快的方式,还有各种……她光是想想就要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默默剜了他一眼:“不会聊天就不要硬聊。”
岑应时:“……”他说什么了?
车内安静下来,季枳白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夜不归宿的后果:“我们明早下山吗?”
“也可以不下。”
他转头看了眼她不知想到什么而逐渐眉头深锁的表情,又故意地补充了一句:“雪下这么大,没准下不去。”
“那我俩大晚上偷跑出去的事不又得全部知道了?”
季枳白光是想到明天一早,许郁枝她们找不着他俩人的表情就有点想找个缝钻进去。
岑应时抿了抿唇拉平笑意,一本正经道:“那我现在挨个给她们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季枳白不语,只是一味地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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