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形成了一个私密的藏于闹市中的小角落。
他品尝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果实,餍足得舍不得放开。
从前很多个时候,他们都这样在车上亲吻。
等红灯变绿时,或在机场接到许久不见的对方时,于是每一次的见面和等待,都变成了陈放良久的蜜糖,在彼此的亲吻和炽热的体温中逐渐融化。
季枳白甚至会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彼此都把思念和爱意不断地装入瓶中,直到瓶子满到再也装不下。他们就揣着这个沉甸甸的瓶子,义无反顾地见上一面。
去见他的路上,云是软的,风是甜的,视野所及的一草一木都像是观礼欢呼的见证人。于是,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她终于能区别爱与不爱的模样,像烈火点着了干草,即便被大雨扑灭,可只要仍存着一星半点的火种,它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焚至灰烬才可罢休。
电话打断了这个亲吻,铃声坚持不懈地一遍又一遍执拗地等待着。
季枳白推了推岑应时:“电话。”
他依依不舍,箍住她腰的手在她腰间的软肉上重重摩挲了两下,这才接起电话。
岑晚霁一听那边不出声,音调先低了八个度,隔着电话她都能感觉到那一端压抑的怒气,她抬眼望天,快速说完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快开饭了,赶紧回家。”
话落,她没等岑应时回答,立刻挂掉了电话。
岑应时若无其事地把手机丢回中控,平息欲念。副驾上,季枳白已经坐了回去,正在整理不知道何时被他从裤腰里拽出来的衣摆。
这种明显“办完事”的善后默契,看得他忍不住摇头失笑。
——
回家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这片别墅区从未那么整齐地都亮起了灯,无论远近都在欢度这一年到头最难得的相聚。
季枳白帮忙搬了两箱烟花下来,他们买得实在不少,光岑晚霁用视频通话远程选购就买了足足三箱。她几乎是把小朋友爱玩的类型全都买了一遍,就连原话也是:“谁有小学生这么会玩?跟他们买准没错。”
她这个亲自去了现场的,反而因为能看到燃放说明只选了熟悉的品类。
其实岑家过年是不放烟花的,只备足了年俗需要的鞭炮,足数就行。往年都是岑晚霁自己买一些,选一天和朋友一起去海边一次性放完,过瘾了事。
今年是因为家中人多,往年那些乱七八糟的族老也不会再来,老太太又特意说了想热闹热闹,这才没拘着小辈。
季枳白去卫生间洗了手,正准备去老太太那时,迎面和岑雍碰了个正着。
岑雍下班后先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正要过去吃饭,看见季枳白时,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很短暂的赫然。
他眉心那道因为总是皱眉而残留的沟壑似乎更深了一些,瞧上去越发的威势并重。
季枳白一向怕他,哪怕在岑家借住时与岑雍的交集并不多,可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她总会格外拘束一些。
她笑着叫了声岑叔,在原地等着他先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