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门做客的礼物里除了许郁枝的,大部分还是给季枳白的。
“这是晚霁知道我要过来,特意让我带给你的新年礼物。”
他拿出其中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套最新款的限定春装。
许郁枝在厨房听了一耳朵,接话道:“哎呀,我倒是忘了一起叫上晚霁了。”
“得亏您没叫她。”
岑应时看她在拆礼物,抬手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怒目而视之前理直气壮地摊开了手,让她看清被他擦去的面粉。
于是,张牙舞爪的“小猫”立刻眼神清澈了起来。
岑应时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十分自然地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晚霁她今晚有年夜饭,抽不出空。她让我给您问好。”
许郁枝也没跟岑应时客气,见他包饺子的手法麻利,她确实有些刮目相看:“你还会下厨?”
岑应时很想说,以前和季枳白恋爱时他经常下厨。话到嘴边觉得不妥,临时改成了:“会一些,这样想吃的时候也能自己动手。”
季枳白拆完礼物回来时,见许郁枝和岑应时相谈甚欢还有些纳闷。
这两人怎么感觉不像是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面啊……就一点疏离感都没有吗?
吃过饭,岑应时又留了片刻,这才提出告辞。
许郁枝让季枳白去送送他。
二人出了民宿,并没有直接去停车场。
古城的夜景正繁华,她和岑应时边散步边看景。她这几天经常陪许郁枝出门散步消食,古城里有那些店铺是新开的,有哪些景点节目好玩,她简直门清。
走过摇晃的浮桥后,二人几乎已经逛完了整条古街。
季枳白不想走回头路,就问岑应时想不想坐摇橹船。
等从码头坐上船,沿岸的古街亮起了灯,屋檐上,角柱旁,灯光像闪烁的萤火,把人瞬间拉进了繁忙且热闹的市井人烟里。
小船一摇三晃,船桨轻轻破开水面,将清泠泠的湖水往后拨去。
河中的水草被波澜起伏的湖水带动着,飘飘沉沉。
季枳白听着摇桨的水声,正想转头看向岑应时时,他刚好一手搭在她身后的船沿上,微微俯低了些用展开的外套替她挡住从河面上掠来的风。
她忽然转头,他又恰好低头。不仅岑应时的下巴擦过她蓬松柔软的发顶,那干燥的唇也因此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下,落下一个不那么完整的亲吻。
季枳白一怔,知道这是意外,不知道说什么,也忘了刚才转头回去是想和他说什么。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她扭回头去,继续看着船夫摇动船浆。
被河水浸泡到木头格外湿润的桨板在划过水面时带起一小蓬的河水,水面在两侧对岸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波光粼粼。
她看得专注,岑应时也不去戳破她的这点伪装。
直到能看见码头,船也即将靠岸。
季枳白才想起来她刚才是要和他说什么,她往上挽起袖口,露出那条被她戴在手腕上的手链:“方敏送我的。”
岑应时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片刻:“很适合你。”
她适合一切亮晶晶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