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柟在商业上没什么天赋,她家不走这条路线,她刚订婚的夫家也不曾涉足。反而没季枳白看得这么明白。
闻言,许柟皱了皱眉头:“所以,其实程家也是顺势为之?”
“我猜的。所以啊,你就别替别人可惜了。”
季枳白把服务员新上的糖醋里脊移到她面前:“喏,你喜欢的,多吃点。”
季枳白猜测的依据完全是岑应时那晚脱口而出的“有这些事在中间,我们不可能合作的”这句话。就算他想做些什么,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而眼下,他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她隐隐有种感觉,他好像……是故意的。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吃了会饭。
半饱时,季枳白挑着夹到了碗里的姜片,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那岑应时现在怎么样了?”
——
岑家主公司的顶楼会议室里,一场针对岑应时的讨伐会议正在进行。
岑雍没出面,他一向身处幕后。这些年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交由岑应时完成的,而代表他身份的岑系旁支岑岭山已很久没有出现了。
但今天,岑岭山一出现就坐在了主位上,代持会议。
董事会成员出席了大半,在会议接近尾声的阶段,开始投票表决对岑应时的失职处理。
在此之前,岑应时曾让简聿在各位董事面前代为周旋,试图让绝大部分董事都站队到自己这一方。
然而,早已允诺会投票支持他的董事,今日几乎全部缺席。
岑岭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与他隔着一臂距离的岑应时。
从会议开始,他进入这个房间起,他就只抬头看了一眼今日参会的人。那一张张空缺的席位似乎并没有掀起他任何的波澜。
岑应时双手环胸,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近日来的周旋和布局令他本就疲惫的精神不堪重负,失眠与压力导致的精神衰弱再度复发。他甚至能在这么紧张的,针对他任职调整的会议上浅憩了片刻。
直到表决结束。
他睁开眼,迎向岑岭山的视线。
即便有半数董事不在场,他的支持票仍旧压过了反对票。
这个局面,早在一开始他就和岑雍有所预料。
岑应时平日的行事作风就是在收揽自己的棋子,出国前,他还做的隐蔽,可归国后,他的这些手段几乎不再避着岑雍。
岑岭山其实有些费解,岑家只有岑应时一个继承人,即便家产也会分给岑晚霁,但在没有实际权力的情况下,这点盈利分红不过是冰山一角,根本不值得岑应时违背岑雍,施展野心。
而大多数董事,也全是看在岑家只有岑应时一个继任者的前提下才愿意接受招揽,为他大行方便之门。
真正遇到了事,只要岑雍开口,起码有三分之二的董事会临时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