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假白银一番议论,都觉得地方?上?肯定有庇护伞。
今年?春节人们是在张汉清的官宅里过的,年?后一行人就要回湖州。
大年?三十那天虞妙书吃了几杯酒,同张汉清叙了许久的家?常。
初三那天他们就离城,张汉清送了一程又一程。
虞妙书怕他受寒,一个劲挥手让他回去。直到马车渐渐走远,寒风中的张汉清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这场久别重逢才结束。
虞妙书不由得感慨,与这些老儿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她?正值壮年?,而?他们走向没落,不免让人生?出?一股子愁绪。
见她?不大开怀,宋珩揽过她?的肩膀,说道:“文君且往前看,往后还有许多人走在这条路上?,与你共行。”
虞妙书回过神儿,“他们都老了。”
宋珩笑了笑,“谁也敌不过年?华蹉跎,你我?亦是如此。但这条路上?,我?们可以重头?到尾走下?去,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虞妙书看向他,“半道不会走散?”
宋珩握住她?的手,“只要文君不散,我?谢临安就不会走散。”
这话颇令人窝心。
有那么一刻,虞妙书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穿越到这里的十多年?来,她?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没有被?这个世道同化,并且还在一条属于自己的事业路上?遇到了相伴的知己前行。
不管身边来来往往多少人,总有那么一个人重头?到尾跟随在身边,愿意相守到白头?。
这又何尝不是人间至幸呢?
马车一路颠簸前行,从冬日走到春暖花开,等他们平安抵达京城,天气已经彻底暖和起来。
虞妙书去宫中述职,把一路巡察的情?况向杨焕细细道来。
当她?提起用老鼠肉掺假做羊肉,并且连当地县令都吃过的情?形时,杨焕一边嫌弃一边说不可思议。
虞妙书讲起地方?民生?,杨焕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也亲自去走过一样。
她这辈子只怕得困死在皇城这座牢笼里了,哪里敢轻易离京。
有时候也会向往外头的广阔天地,但也仅仅只是向往而?已,因为怕出?岔子。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她?不容自己的处境有分毫危险,因为有了牵挂。
整整半日,虞妙书都在宫里述职,绝口不提白银造假案,怕自己受到牵连。
最后还是杨焕自己提起的,显然很生?气,说阳州刺史作死,包庇造假窝子,酿出?这般匪夷所思的造假案来,查下?去牵出?不少官员,逼得她?专门成立了打假司。
以后地方?州府也会设打假司,专门查办各种打假牟利案子。
听得虞妙书很是无奈,自古以来,贪腐和打假都是屡禁不止的课题,因为人性如此。数千年?前这般,数千年?后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