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银子凑齐,我会让人送到你府上去。”
四爷应下赔偿,又向前来主持公道的大哥和三哥道谢,“劳烦大哥和四哥出手帮忙,这才没有让弟弟酿成祸事,还让你们来此主持公道,弟弟感激不尽。”
是真的感激不尽。
倘若今日大哥和三哥不在十四身边,那人怕是真被带上马车了,没被人带走,要赔个八万两,若是被带走了,可能十四想要的赔偿也依旧是这个数目,刚好还上户部欠银的数目,但他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快的清醒过来,他不该拿对弟弟的法子,不该拿对亲弟弟的法子去对十四。
十四阿哥本来做好了四哥会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四哥会一口答应,这让他心里变得更加不安起来。
“我也不用四哥当面给我赔不是了,银子赔完,事就算了了,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咱们四个人知道就行了,不必再有第五个人知道,三位哥哥不会往外传吧?”
不能传的大街小巷都是,更不能传到皇阿玛耳畔。
四爷看了十四一眼,不跟这人计较,语气淡淡的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讲,银子会换成银票,我亲自拿给你。”
不必担心会引人注目,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也不愿意被传得人尽皆知,不过他不说,也总是会有人知道的。
直亲王也安十四的心:“我跟别人讲这些做什么。”
他也就是跟自家福晋说说,福晋又不会跟旁人去讲。
三爷不得不跟着表态:“我也不说。”
这时候想起名声来了,要银子的时候怎么那么敢张嘴。
直亲王起身,出门之前过去拍了拍四弟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三爷也过去拍了拍,眼里脸上满满的全是同情,四弟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弟弟。
十四本来想等大哥和三哥都走了之后,再跟四哥说几句软话的,但根本就没等到他开口,四哥就已经跟着前面两位哥哥的脚步走出去了,他站在屋子里还能听到几个人渐行渐远的说话声:三哥夸大哥的身手不减当年,大哥反夸回去,四哥说也要抽时间练练……
*
暮色渐深,尽管直亲王承诺了十四不将事情外传,但福晋又不是外人。
不过比起十四跟四弟的事情,直亲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告诉福晋——船、工匠,还有火器。
除了工匠,剩下两样都不在淑娴的计划范围内。
康熙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她也就在刚大婚那几个月感受过康熙对儿子的大方,当时的郡王府够大够宽敞,二十三万两的安家银子够多,产业给的也相当丰厚,但在一次性把年长儿子们分出来之后,康熙的大方就收回去了,不只是对她们府上如此,对所有的皇子府都如此。
她倒是也能想明白,分家没有分第二回的,分都分出来,该给的也给了,自然不可能一直帮扶下去,康熙虽富有四海,但江山只能留给一个儿子,剩下的还要分给将近二十个儿子,如果把公主也算上,那就更多了,大家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从康熙那里要船,还要火器,更想过王爷真能要出来,尤其是后者,大清对火器的管控是相当严格的,哪怕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火器的威力,但准备跑路好几年了,她都没敢准备过一样火器。
“皇上他……他有什么要求吗?”
是要利润,还是别的?
直亲王哭笑不得,皇阿玛在福晋这里的印象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完全是无利不起早的印象。
好吧,皇阿玛大多数时候的确是这样,这回也是。
“咱们给皇阿玛的孝敬银子太多了。”
直亲王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