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酸溜溜的道。
直亲王转了转手中的茶盏,意外地没有感到生气,甚至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看来十四和老八走的并不是那么近,跟老四这个亲哥哥也不是很亲近,不然两个人都见过他从乾清宫里带出来的那本奏本,但凡有一个人给十四透露过里面的内容,十四现在都不可能露出这么……无耻的嘴脸。
他相信如果十四知道这个包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有可能会被皇阿玛知道,肯定会收敛些的,银子怎么也不会比皇阿玛的爱重比爵位更重要。
三爷先是一愣,紧跟着便道:“是是是,我偏着四弟,大哥也偏着四弟,我们都偏着四弟,那这事十四弟找别人管吧,看看谁是偏着你的?”
把官司打到永和宫去?
永和宫娘娘早几年的时候偏心幼子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直亲王也不想管这一摊子事,要不是赶上了,他都不会来天香楼当这个判官,早回家了。
“既然十四弟觉得我偏心,那我就先走了。”
他不管了。
直亲王起身就要走人,三爷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一块起身,他刚刚话虽然放出去了,但还是想留下来看看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大哥留步,还得劳烦您做个见证。”
四爷叫住大哥,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再找别人来了。
四爷看向十四,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来,声音也很平稳,没有情绪也没有起伏:“你觉得多少合适?报个数。”
十四阿哥咽了口唾沫,心里边有些打鼓,甚至有点后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四哥生气,他还气呢,他当着那么多官员和百姓的面差点被五花大绑带走,过段时间四哥总会消气的,他们毕竟是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只不过四哥这一次生气的时间肯定会比以往更久些。
十四阿哥在心里安慰完自己,这才轻声吐出一个数字:“八万两。”
有了这银子,他就立马还了户部欠银,也就不用担心再被四哥追债了。
而且皇阿玛之前那几年都没有过问过户部欠银之事,今年冷不丁的提起不说,还让户部追缴,偏偏他是皇子里唯一欠了债的,委实是有几分丢人。
四哥孝敬皇阿玛,挤一挤能挤出五万两来,那如今再挤一挤,应该也能挤个八万两。
倘若凑不齐也没关系,反正四哥赔他多少,他就还户部多少,还不上的部分,四哥就别追着屁股问他要了。
三爷想过十四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十四是真敢提啊,八万两!他以为顶天也就是一万两的。
这可不是借的,是直接赔偿八万两,十四当贝子一年才多少俸禄银子,不说十四这个贝子了,老四当亲王一年也就一万两,八年的俸禄银子赔出去,还让不让老四过日子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十四会觉得他和老大都偏着老四了,他提出的‘六十六两’跟十四想要的‘八万两’确实差远了,差太远了。
真要能这么干,哪天谁也绑他一下就好了。
直亲王心里悠悠然,他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中想象皇阿玛知道此事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十四现在要的越多,恐怕将来就会越后悔,四弟便是掏了银子也未必会吃亏。
不过面上直亲王还是打算说几句公道话的,但还没等他开口,四弟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八万两。”
兄弟俩一个敢张嘴,一个敢答应。
狮子大开口的满脸紧张,活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被讹了整整八万两银子的人,反倒是云淡风轻。
“等银子凑齐,我会让人送到你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