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扯唇笑了一笑:“早安,宝贝。”
女人轻柔的声音传进邵衡耳朵里,他手指尖微微一动。
宝贝,从始至终指的是是这个宝贝,是她女儿。
所以,她对宝贝说一定会好好赚钱。
那他呢?
他这个宝贝只是她给她最爱的宝贝挣钱的工具么?
邵衡唇线拉平,收回凝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而望向桌上那瓶碘伏。
她体贴,她女儿也同样,当真是亲母女……!
她迈着缓慢的步子靠近,半蹲下身,同跪坐在软枕上的女儿对视,道:“你先进屋好不好?妈妈和叔叔有话说。”
小满点点头,爬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叔叔,一定要记得擦药。”
和她妈妈一样的收买人心的体贴。
邵衡朝这小孩露出了一个聊胜于无的微笑,声音毫无起伏:“知道了,谢谢。”
小满心满意足地点头,阖上房门,为两个大人留下安静的交谈空间。
严襄已经重新站起来,搬了把小满的小板凳到茶几边,同他面对面坐着。
大有要再提和他昨日旧事的意思。
他鹰眸淡淡地将她扫视一圈——
她穿着一套与小满同款的小熊睡衣,衣摆、脚腕处都缝着荷叶边,和她平日里的职场女性形象很不符。这个样子,既有些幼稚,又显得很可爱。
在家里,真正不设防的她,是这样子。
严襄抬起手,用发圈将长发绕成丸子扎起。
她耳边鬓角落下两缕碎发,她也只随意地拨到耳后,而后掀起眼皮,目色沉静地望着他。
“邵衡。”
她开口。
她昨夜便已打好腹稿,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两人是从谎言开始,如今被戳破,她既觉得对不起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这段不会有结果的关系。
严襄吸一口气,正要说,不防邵衡忽地从沙发上站起。
男人领带早已解下,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他肩线平直,双手随意插在兜里,这样吊儿郎当的姿势,平白让他做出一股子桀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