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相携进去。
邵衡现在已经完全不遮掩,无论是人前人后,手都要同她十指相扣。
所以,当严襄看见宁绮南身边坐着的女人时,不由短暂一怔。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瓜子脸莹润,弯眉飞挑,微笑时露出小小的梨涡。她眉眼间带着一股娇媚纯真,打眼一看就是同谢泠一样,是富贵窝里将养出来的。
严襄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想,想把手从邵衡的掌心里抽出,却不料他牵得更紧。
甚至于,他诧异望了望她,似是很不解她的动作,安抚地低声:“行了啊,来都来了,给我点面子。”
他还以为她是不乐意来。
尽管不是自愿,但严襄终归有些底气不足。
舞到人家联姻对象的面上来,说出去都要被喷嚣张和不要脸。
同她一样,那富家千金也在打量她。
她站起身来,打个招呼:“嗨。”
邵衡给她介绍:“严襄,严秘书。”
又望向严襄:“梁幼仪,梁小姐。”
这场面实在诡异,严襄尴尬到脚心发麻——她一时之间怀疑,是不是豪门世家都是这样,联姻前还得带大小老婆见一面,交流增进感情,免得以后打起来?
几个人坐下,不咸不淡地说完两三句,宁绮南便开炮:“来的时候不好好对我,这会儿我要走了,你倒记起我爱吃的菜。”
这私厨老板是京市人,菜品地道,更合她口味。只是她来这么些天,邵衡也就最后表示了番,估摸着早就盼她走了。
她有些阴阳怪气,邵衡接了招,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妈,您要喜欢,留这儿吃,这馆子我盘下来送您。”
梁幼仪见状也接茬:“是啊阿姨,您可别这么说。”
宁绮南今天仿佛是心情不好,见谁骂谁,全然不看是哪位的面子:“我可不敢当这声‘阿姨’。”
梁幼仪脸色未变,仍旧笑眯眯的,反倒是邵衡替她说了句话:“妈,人家以后要嫁你家去,态度好点。”
他对外时,向来严肃正经,但这会儿却暗含揶揄,也不知是在嘲什么。
严襄搞不懂这桌上的暗流涌动,但见邵衡这样大剌剌说出,又总是被对面的梁幼仪打量,觉得既不自在,也不痛快。
她勉强吃了几口,便借口去借充电宝,出了包间。
这是间中式庭院,严襄走到走廊最里坐下,额头抵着墙,眸光往远处石林流泉里瞧。
她打算好了,不管那里头的人怎么想,等这场饭局结束,便去向邵衡摊牌。
她没可能做他的情妇,他们必须得按协议分手。
她思索得出神,仍在想周全的、不惹怒邵衡的法子时,忽然听到一阵讲电话声。
声音由远及近,堪堪在她不远的拐角。
“是啊,他说联姻的事叫我去问他外公,他是不管。”
“嗯,他还挺敞亮,把那小秘书带我跟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