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对自己曲意逢迎,一边利用他为前男友结清墓地价钱。
他们的关系好到何种程度?竟然是她来为他买墓地。
邵衡迎来毫无预兆的心恸,胸腔仿佛被重物从高处砸出深坑,让他呼吸声渐渐加重。
严襄站他身侧,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缴费清单。
管理员同她说:“严小姐,这一季度的管理费该交了,给您打电话发信息都没结果……”
严襄勉强一笑。
变故发生在一刹那,所有事如潮水般一次性涌过来,让她连惊慌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察觉到,邵衡原本揽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滑下去,收回他身侧。
严襄少有的心虚,不敢看他,怕看见他那双充满愤怒,不可置信自己被欺骗的眼睛。
她想,这回,他们俩真的结束了。
严襄深吸一口气,正要接过管理员的付款码,忽地——有只手从中途截断她动作。
他腕上戴着只黑色手表,手掌宽大,骨节分明,白皙皮肤下泛出青色血管,脉络凸起。
他捏住那张小小的卡片,拿出手机扫码——
随着一声电子收款提示音落下,管理员点头说谢谢,正要离开,邵衡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以后联系我就好。”
严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望向他的脸。
他长睫全然垂下,细细密密地微颤,他对她的视线避而不见,掀起眼皮去看宁绮南。
他冷声:“妈,我早知道这些,你不需要特意带我来看。”
宁绮南已经完全怔愣住,她无法想象,这个从小就对所有物有着极强占有欲的儿子,竟然宽宏大量至此。
她气到脑门一抽一抽,干脆笑出声:“邵衡,我看你该和你爸换位置,去疗养院里躺一躺,治治你自己。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她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
“阿姨。”
陈晏唇角勾出一丝讽刺,冷笑开口,“何必侮辱严襄,一直都是你儿子在缠着她。”
宁绮南来得匆忙,压根没注意旁边还站了个男人。
看到他的长相,再看向墓碑上一模一样的脸,她见鬼似的皱紧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短暂的怔愣过后回神,宁绮南想要再吵,却被邵衡挡在中间。
他脸色发沉:“走吧,送您回去。”
严襄在原地站定,他伸出手,再度牵起她的,掌心相贴,两个人的温度都是如出一辙的冰冷。
他虚虚地握住她,并非十指相扣。
倏忽之间,严襄将手抽了出去。
邵衡额角青筋绷紧,到此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