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一直深埋在心的,是早早逝去的前男友。
她在意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邵衡眸光紧紧地凝住她,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不来怎么知道你还有这段过去。”
他声量压得极低,让外人看来,两人就像在耳鬓厮磨。
纵使心中尽管有着再大的惊涛骇浪,邵衡也极力地压抑住。
当着一个和她死去前男友长得一样的男人的面,一切都可以推后再议。
邵衡看向陈晏,那个长相让人膈应的男人。
他扯了扯唇,不怒反笑:“陈先生,无论是你,还是你哥哥的照顾,我女朋友都不需要。”
比起此前那几回,邵衡的态度称得上是温和有礼。
他看起来十分大方宽容,就像在处理一桩不起眼的小事。
陈晏沉默着,看着眼前姿势亲密无间的一对璧人,他深知对方权势,此时该示弱离开,可心底执着,仍不愿意放弃。
打蛇打七寸,他开口:“邵先生,我是在问我嫂子,并不是你。”
他温润地笑了笑:“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怎样想?”
他的话音落下,邵衡周身气场森寒,那抹伪装出来的笑也彻底消散。
嫂子?没名没分,人还死了,他凭什么叫嫂子?
他鹰眸厉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不要脸,同时也不要命的男人。
严襄在心中微微叹气。
她肩上的那只手掌越攥越紧,青筋贲张,显然已经动怒。
看在陈聿的份上,严襄决定最后救陈晏一次。
她正要开口,忽听一阵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宁绮南出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工服的工作人员。
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眉尾轻轻上挑,道:“阿衡,我刚好遇见工作人员催收管理费,看到严秘书名字也在呢。”
刚刚邵衡抬脚就走,眨眼便没了身影。
宁绮南落后一步,却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巧碰上管理员在核对新一季管理费,望着名单上的名字与结清尾款时间,她决定让儿子看得更透彻一些。
她递过来那张薄薄的纸,轻飘飘地送到邵衡眼前,恨不得扒开他的双眼让他仔细看看。
邵衡也确实看得清清楚楚。
死者陈聿,墓地付款联系人严襄,结清时间是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正是他与严襄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
她一边对自己曲意逢迎,一边利用他为前男友结清墓地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