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药材顺利齐备,穆大人心头大石落地,见卢照容似有话要与乐瑶私谈,便识趣地告了声罪,转身进内室去,让穆老夫人去休息,他来看顾雨奴。
卢照容大步来到乐瑶身边,小声道:“乐娘子,等洛阳的事了了,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长安?”
乐瑶疑惑道:“为何啊?”
她本来打算洛阳的事情结束,看完诊了,户籍办妥,便与邓老医工一道返回甘州。
乐瑶并没有打算在洛阳或是长安久待。
她还是想回去,她想积攒些资财,在甘州或是凉州择一处合适的地方,开一家属于她自己的医馆!
洛阳、长安名医云集,地价金贵,她一是自觉难以攒够那般多的银钱,二是想着这里已经有那么多高明的大夫了,她更愿意去给那些寻常百姓、贫苦人家瞧病,这也是她的愿望。
在甘州、凉州落脚还有个好处,那样去苦水堡或是其他戍堡都很方便,她还能兼顾到苦水堡的士卒呢!
豆儿、麦儿两个小徒,也不必离自家亲人太远。
乐瑶已经打算好了,回了甘州便要一步步张罗起来。
卢照容临行前便大致晓得她的打算,便笑着劝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不去长安瞧瞧,岂不可惜?况且,苏将军、岳都尉他们已在入朝受封的途中了。乐娘子何不到长安,亲眼看一看那庆典的热闹与风光?届时再与岳都尉他们一道返程,岂不两便?”
乐瑶惊喜道:“岳都尉也要受封?”
卢照容消息灵通:“自然,这可是圣人登基以来第一次大胜,长安为此张灯结彩,那几日没有宵禁,更有献俘、宣捷、赐宴诸多仪式,热闹非凡。娘子何不去凑个热闹?”
乐瑶有点心动。
卢照容见她心动,又笑眯眯道:“而且,娘子到时随岳都尉他们回去,一路上安全不说,能省不少车马钱呢!”
是啊!乐瑶这回彻底心动了:“好,那便等雨奴病情稳当,邓老医工那位中风病患也诊治过后,我便随你去长安瞧瞧。只是恐怕还需在洛阳耽搁几日,可使得?”
“使得!自然使得!他们抵达长安也还需些时日。”
卢照容一口答应,他见乐瑶同意了,顺带趁热打铁,将自己磨着乐瑶去长安的私心说了,“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娘子顺路,为我兄长也诊看一番,他如今正在长安。”
乐瑶怪道:“那你直说便是,我难道还会不答应么?”
卢照容讪讪笑道:“主要是我那四哥,性子倔得像头驴,总咬定自己没病,也不愿意寻医问诊,到时娘子只说是来看受封仪典的,莫要与他提诊病之事,可好?”
“这倒是无妨。”
乐瑶点点头,忽然留意到他的称呼,犹疑道,“你四哥……卢四?卢照邻?”
“是啊。”
“卢照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