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祠堂檀香混杂着书卷的墨香格外诱人深眠,楚黎觉得这?一觉好?长好?长,醒过来时,天色已然黑沉下来。
她从软榻上醒来,小崽也睡着了,躺在她身边四仰八叉地伸着胳膊腿,手心还依依不舍地握着那本商流玉的诗集。
楚黎被?小崽逗笑,刮了刮他?的鼻尖,起身去领晚上的餐食。
商星澜还在池水内修炼,双眸紧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楚黎当?真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靠近他?时,他?半点反应没?有,身上的雷痕在夜色下散发着浅淡的金色光辉。
她不敢乱碰他?,蹑手蹑脚地从商星澜身边经过,还未走到门?口,忽然看到窗边似乎立着一道颀长人影。
楚黎吓了一跳,眨眼的功夫,那人影竟然消失不见了。
见、见鬼了?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祠堂,难不成?她是见到商星澜的祖宗了?
楚黎心头狂跳着,小心翼翼走到窗边察看。
哪有什么人影,月色寂寥地洒在窗台上,树枝随风摇晃。
或许是树影吧,她真是睡迷糊了。
从门?口取了饭食回来,楚黎把小崽叫醒吃饭,打开餐盒,顿时满室香气洋溢,商家伙食一向比酒楼还要好?,只是味道清淡些。
一大一小吃了个畅快,楚黎收拾好?碗碟,刚要送出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别害怕。”
浑身汗毛倒竖,楚黎猛然回过头去,身后空无一人,她颤抖着唤了声,“因因,是你在说话?吗?”
小崽从屋内传来懵懂的声音,“娘亲,你叫我?”
楚黎勉强镇定下来,攥紧指尖,走回小崽身边。
看到还在修炼的商星澜,她心头更加焦虑慌乱,就好?像这?屋里除了他?们一家子还有个透明?的人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太?劳累产生幻觉了?
她忍不住往小崽身边靠了靠,见他?还在津津有味地看诗集,轻声道,“因因,念出声来。”
小崽困惑地瞧她一眼,却还是乖乖照做,大声地念起那些不着调的打油诗来。
听着那些乱七八糟吹牛侃山的诗句,阴森诡异的气氛全消,别说害怕了,楚黎反而开始头疼,“算了,还是别念了。商流玉到底是不是商家人,肚子里连半两墨水都没?有,写的诗真是烂到家了。”
话?音落下,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两声轻咳,刹那间,楚黎和小崽的身体瞬间全都僵硬住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