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星澜抱着小崽坐在阁楼角落,看着房门推开,楚黎一袭水袖长裙摇着小扇走进来,脸上的妆容化得格外浓重,好像被人打了几拳般姹紫嫣红。
她?掐着嗓子唱着奇怪的调,逗得小崽前仰后合,忍不?住跑到她?身边,接过她?手心的小扇陪她?跳起?舞来。
“商星澜,我唱的好不?好听?”
她?眼睛亮晶晶地问,“你开不?开心?”
商星澜怔忡地看着她?花猫一样故意扮丑的脸,良久,低低笑起?来。
“好听。”
顿了顿,他抬手帮她?捋起?鬓边的发,温声道,“开心。”
楚黎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捧住他的脸轻吻上去。
商星澜微愣了下,很快也抚上她?的颈子,轻柔地含住那双温热的唇。
啪嗒一声,小崽手心的扇子坠落在地,满脸惊恐。
听到动静,楚黎和商星澜回头看去,见到小崽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皆忍不?住笑起?来。
小崽冲到他们中间,用屁股挤开商星澜,扑进楚黎怀里哇哇大哭。
那一天,五岁的因因被迫认清了现?实。
这个坏男人,真的变成他的爹爹了。
话本子上写?过的,只有夫妻才能亲对方的嘴,只不?过那个话本子后来被娘亲藏起?来了——她?总是在半夜自己偷偷看。
苍天呐!
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从?阅红馆出来已然夜幕降临,千仙城里灯火通明?,人声熙攘,小崽没精打采地趴在商星澜肩上,一脸生无可恋。
楚黎有些愧疚地从?蜜饯摊上买来他爱吃的糖渍梅子,自己尝了一枚,确认是甜的,才抓了一把塞进小崽手心,“因因,尝尝这个,可甜了。”
小崽蔫蔫地把梅子塞进嘴里,酸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明?明?有那么多梅子,为?什么偏偏他吃的是酸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看到他哭,商星澜笑得肩头颤抖,快要喘不?上气,伸手在他小屁股上抽了一巴掌,“酸就吐出来,没人逼你吃。”
下一刻,楚黎就在他肩头捶了一拳,严肃道,“不?许打因因。”
商星澜默了默,腾出只手揉了揉肩头,“好。”
手劲真大,他打小崽的力道还没这千分之一呢。
他偏头看去,小崽看到他挨揍,很快转哭为?笑,乐出一个鼻涕泡来。
商星澜被他气笑,取出手帕来给他擦鼻涕,“瞧你这样,以后还当剑仙呢,大言不?惭。”
小崽被他胡乱拧着鼻子擦了一通,皱着鼻尖道,“娘亲,他又弄疼我了。”
商星澜:“……”
胡说!
片刻后,商星澜又挨一拳,他无奈地抱着小崽,轻声道,“休战吧,我斗不?过你,认输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