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楚黎从?地上抱起?小崽,又把商星澜拽过来,“你当时就跟因因一样大,个头都差不?多,长得也很像,完全就是缩小了一圈而已。”
小崽好奇地抱住她?的颈子,“好神奇,娘亲怎么看到的?”
“我摸到一块石头,那石头把我带进了回忆里……”楚黎声音倏然顿住,她?又看向商星澜,腾出只手来轻轻牵住他,“你在里面?很不?一样,但我敢肯定?那就是五岁的你。”
商星澜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却淡,“忘了吧。”
楚黎愣了愣,抓住他的手道,“我不?会?忘的,永远不?会?。”
“这种事有什么好记……”
商星澜脸上更烫,无奈地捏紧她?的手。
五岁那年和阿月偷喝了商流玉私藏的菩萨露,结果?两人不?知节制喝得大醉酩酊,还跑到家主?房门前撒酒疯,结果?不?出意料挨了一顿痛打,这事还被家主?用参天石记了下来,故意要叫他们吃个教训,每年都拿出来给他看那丢脸的场面?。
一想到楚黎什么都看见了,他恨不?得去把那参天石丢去河里,什么遗物,留下来的没一样好东西,不?着调的祖宗,商流玉飞升之前不?知道带走自己的破烂么?
楚黎瞪他一眼,无比认真道,“我就是要记,而且要记一辈子。”
听她?这么说,商星澜硬是气笑了,“行,你记吧。”
反正?他这辈子也不?会?再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有什么好笑?什么态度。
楚黎有些生气地道,“我还知道,你以前在商家时对我那么恪守成规,说什么要跟我慢慢来,要守礼数,全是装来骗我的,你小时候还要翻墙出去玩呢。”
商星澜足靴微顿,错愕地转眸看向她。
楚黎愈想愈觉得来气,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骗,“你见我盯着你,还说要把我的眼睛挖下来,你真厉害。”
“我……”商星澜哑口无言地立在原地,半晌,他干咳了声,“我小时候是有些离经叛道,你也说了那时候才五岁,孩子的话是当不得真的。”
小崽从?楚黎怀里跳下来,一脚踩在他足靴上,气呼呼地说,“怎么当不?得真,我每句话都是真的,你小时候果?然是坏孩子。”
居然还要挖娘亲的眼睛,太可怕了!
商星澜默了默,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好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听到他又跟自己道歉,楚黎浑身一颤,她?抬起?手一把捂在他的唇上,“以后不?许再说这三个字,也不?能再跟我道歉。”
商星澜困惑地望着她?,阿楚这是在里面?被气成什么样,连道歉都听不?进去了。
斟酌片刻,他低声询问,“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楚黎沉沉盯着他,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他不?明?所?以地跟在她?身后,顺手把小崽捞起?来,任由楚黎带着自己朝家门口?而去。
一路上,她?步伐急切,四周的下人朝他们投来视线,皆被楚黎没好气地瞪回去。
有什么好看,再也没人拦得住他们。
迈过那道门槛,楚黎似乎长长地舒了口?气。
商家真的很大,大到从?东院到门口?要走半个时辰,甚至还可能会?迷路,可对这天地而言,小得不?能再小,不?过沧海一粟。
落日西垂,千仙城里的阅红馆是最?有名的戏楼,戏班子早早开始唱曲,他们坐在最?高的阁楼听着那婉转动听的歌声。
商星澜抱着小崽坐在阁楼角落,看着房门推开,楚黎一袭水袖长裙摇着小扇走进来,脸上的妆容化得格外浓重,好像被人打了几拳般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