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慈问:“不是早前?就在筹措了吗?”
谢皇后摆手,“他那时?急着娶你,怕你不同意,担心你哪天就跑了,背着我?暗中命几局几司加工加点,赶制出来的却都不满意,仪仗车辇礼器一律都要新制的,御用监的匠人榔头都快敲出火星子了,前?几日我?问起此事,他才告诉我?,我?一看,欠缺的还不少,就一件祎衣还算过得去,我?看年?内恐怕完不成,兴许能赶上?明年?春天,但?再让他这么挑挑剔剔下去,后年?都来不及,索性我?全都接手过来。”
又?抱起嘉乐,“嘉乐呀嘉乐,你姨姨要成婚了,以后,你得改口唤你皇叔叫作姨父才行。”
映雪慈失笑,“阿姐,我?帮你。”
谢皇后又?和她商议待嫁的事。
“正经过门前?都要在家中待嫁,礼不可废,不过眼下这个处境,你父亲那个杀胚我?也不说什么了,我?看,不如从南宫出嫁,权当这里是你的娘家,你觉得怎么样?”
映雪慈沉吟了一会儿,“阿姐,我?还是想回家一趟。”
“好?吧。”
谢皇后无奈,“那就这么办,听你的。”
晚上?她又?把这件事告诉慕容怿,慕容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她睡得半梦半醒,才听到他在耳边低低地问“那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何时?去接你?”
热气呵着她的耳垂,静了一会儿,他又?箍紧她喃喃地问:“会不会过几日,你就把我?给?忘了?”
映雪慈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蚊子。”
他挑眉,跟着坐起,“蚊子,在哪里?”
映雪慈抬起手,怯怯指了指他的脸,“你——就是你。”
慕容怿一愣,气得冷笑起来,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映雪慈想爬起来,又?被他推了回去,他将被子拉过头顶,四?周瞬间漆黑,然后伏在她身上?,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绵绵的脸,垂着睫毛,气息幽幽地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说你的丈夫是蚊子,我?是蚊子,那你是什么?母蚊子,那你要小?心,我?以后天天都这么缠着你,咬你的脸,叮你的血,和你生小?蚊子。”
映雪慈听得又?害怕又?想笑,双臂挣脱他的束缚,从被里探出去,跟着冒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恶心死了你,我?不和你生,你自己生去吧!”
被他抓了回来。
两个人在被子里闹得不可开交,慕容怿想亲她的脸,被她踢了一脚,他抚着心口,半天没说话。
映雪慈当自己踢重了,望他阴沉沉若有所思的面孔,不禁后怕起来,小?声说:“你又?欺负我?,你又?吓我?,我?喊我?阿姐。”
遂探出头唤:“阿姐——”
慕容怿一掀被子,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她扬手便冲他的脸来,倒也并非故意,只被子里漆黑一片,肉贴着肉,打?到哪里算哪里。慕容怿的视力比她好?一些,从前?在军营里,他最擅长?夜袭,黑茫茫的夜里,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目,何况她的指尖还有香气,伸手便攥住了她细伶伶的腕子,一压压到了底。
映雪慈终于惊惶起来,心脏在她薄薄的胸腔里跳动,双腿不安地曲着,“我?说着玩的,我?以后都不说了……”
她又?甜甜地唤了声怿郎,总以为?这个称呼能摄住他,却不知一回生两回熟,他听多了更生绮思,也生歹念。慕容怿目光沉静,翻开她的衣襟,手探进去,指节灵巧地娑动,映雪慈忽地涨红了脸,慕容怿盯着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她小?声哭着说不敢了,他扬了扬嘴角,“起来。”
慕容怿漫不经心地脱了中单,露出宽阔的肩背,站起来解裤子,“把小?袴脱了,再躺下,痛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