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怪不得,为什么我节节败退的时候会天降奇兵,如此坚决地拥护我,为我打算,我以为国师是另有所求,却万万没想到,国师要的,不单单只是权力和财富。”
魏璟冷眼?道?,“只是国师未免太过猖狂了。”
“我只问你一句。”
魏璟一字一顿道?,“宜华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魏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俱都面露错愕,原本站在帘幕边上的丽贵妃,闻言霎时脸色大变。
秋无竺恢复了冷面:“自然是死?了。”
“你还敢撒谎?!”
魏璟眉宇一压,眼?睛里烧起熊熊怒火,他一把抽出离他最?近的禁军腰间佩刀,“琤”一声尖响,亮着寒芒的长刃指向孤影孑立的女国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宜华现在究竟在哪!?”
“四皇子殿下不肯信我,那我还有何话?可说?”
秋无竺仿佛没看见他手里的剑,连眉梢都没动过,“我所作预言皆为天道?本意,我不过是原话?传达,越颐宁自己想必也很清楚,天师所习术法?皆为观测,根本不会诅咒,把我的预言说成诅咒,只是为了骗你们怀疑我,进而内讧罢了。”
“她是长公主派的谋士,长公主死?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现在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囚徒挣扎。”
越颐宁打量着秋无竺的眉眼?,并无心虚的痕迹,她的师父是真的相信长公主魏宜华已经?死?了。
想必她曾经?算到过长公主的死?,十分确切。
可是,越颐宁没有算到。而她从始至终,都更相信她亲手算出来?的结果。
她抬起眼?,下一刻,瞳孔骤然一缩。
“小?心!!”
站在门边的魏璟回过头,破空之声迎面袭来?,他只来?得及睁大眼?,一个瘦长的人影便朝他扑了过来?,抱住了他。随后,魏璟听见了金石将血肉绽开的声音。
两道?人影滚落在地,殷红的鲜血流淌过肩头,沾湿了相贴的衣物。
殿顶冒出了一排又一排身?着轻甲的暗卫,无数箭雨飞射而来?,含章殿前的禁卫军遭遇突袭,轰然倒下了一片。
蹲在对面殿宇上的黄丘睁开一只眼?,手里的长弓放下,瞧着含章殿的方向愣住了,有点咋舌:“我去?,我这是射中了,还是射歪了?”
殿内的文臣和内侍顿时都乱成了一团,有人惊叫着:“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啊!保护皇上!!”
魏璟难以置信地看着为他挡了一箭的魏业,手不受控制地在抖,“。。。。。。魏业?你,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挡在我面前?
魏业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又脱力地伏在他身?上,唇边溢出了血。他笑着,血还在流,眼?眶像是糊了血,染得温热,“魏。。。。。。璟。”
“我都。。。。。已经?知道?了。长兄他,不是被人害死?的,父皇没有杀他。。。。。。他是自绝了,因为他不想活了。”
他笑得苦涩,通红的眼?睛就?这样?落下泪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也许他是自杀。”
“我没想过,无所不能的长兄,也会痛苦,我长长久久地看着他,跟在他身?后跑,却一点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已经?痛苦得想死?了。”
“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痛苦。。。。。。连我。。。。。也没有。。。。。。”他泣不成声,“你说,他死?的时候,该有多孤独啊。。。。。。?”
涌出伤口的血越来?越多,耳边是凌乱相击的盔甲和刀剑声音,魏璟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手撕下自己的衣摆,颤抖到握不住,想要替他包扎伤口,厉声道?:“你闭嘴!有什么话?之后再说!你。。。。。。。”
“你羡慕长兄,我羡慕你,长兄却又在羡慕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