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以密成的意思是,若想骗过天道?,便要先?骗过自己。
她看着师父,也偷偷学会了这一招。当初,她从魏宜华那里听说了她未曾经?历过的另一辈子,那一辈子的她,被世人误解,汲汲营营一生后,又默默无闻而终。那时越颐宁就?明白,她一定怀抱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死?去?了,而这个秘密,连重生的长公主都不曾知晓。
“国师大人,您的另一个身?份是当年陛下还是皇子时,与他一同争夺储位的二皇兄,魏天淳的谋士,那位术法?几近半神,被载入史册,却没有留下名姓的女天师。”
越颐宁静静地直视着秋无竺,将掩埋已久的秘辛公之于众,“魏天淳不止是您的主公,还是您的情人。”
“您无视天命的警告和预示,扶持他上位,最?终害死?了他,又间接导致了您的师父鉴真尊者的死?亡,所以您嘴上说着顺应天命,选择支持四皇子夺嫡,实质上是为了将东羲引向倾覆的死?局。”
“够了。”
“您蛊惑圣听,用为已逝太子魏长琼和皇后顾丹朱招魂的借口,换取帝皇的信任,一步步引诱他堕入昏庸的泥沼,也是为了报复他。你的所作所为,是在向陛下复仇!而你的目的,是让他和他的子孙后代,他引以为傲的皇朝,都为你的至亲和至爱陪葬!”
“够了!”
秋无竺面色冰冷,“谢月霜,给我打晕她!”
“。。。。。。”
越颐宁感觉到一只手抵着自己的后脖颈,她眼?睫轻颤,可那只手却迟迟没有发力。
“谢月霜,我让你打晕她。”
秋无竺注意到了谢月霜的僵直不动,不由得眯了眯眼?,“你在犹豫什么?”
越颐宁心下无数念头电闪而过,眼?前落下的阴影随着主人的站起而离开,变为一片敞亮。
谢月霜没有再继续按照命令行?动,而是站起身?,看着秋无竺:“国师大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秋无竺直视她:“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别忘了是谁给你机会站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都要仰仗谢家嫡系的鼻息过活。你现在是听信了她的挑拨,准备和我反目了吗?”
谢月霜平静道?:“不,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我谢月霜,不在乎忠义仁德,也不在乎礼教规训。我可以追随一个生来?命贱的草莽英雄,也可以追随一个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
谢月霜说,“但我不能追随一个,要将我和我身?后的百姓推入万丈深渊的疯子。”
秋无竺看着她,气极反笑,抬起手指着她,点了点头:“好,你很好。”
“来?人。”
秋无竺沉下脸来?,“把她也给我拿下!”
“都给我住手!!”
魏璟一声断喝,将在场所有出鞘的刀刃,行?动的拳脚喝止住了。
便是秋无竺都没想到他会出声,她顿了顿,回过头,看着站在门边的魏璟。他半边身?子都湿了,紫红色的锦衣贴在身?躯上,背后是亮着一簇簇火把的暗夜,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愈发阴寒。
“四皇子殿下,别被她蛊惑了。”
秋无竺冷声开口,“她是想离间你我二人的关系,你若是信了她的胡言乱语,便是正中她的下怀了。”
魏璟突然嗤笑一声,道?:“真是胡言乱语吗?”
秋无竺不再开口了,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魏璟瞧着这一双眼?,心里某个角落也冷了下去?。
“我说怪不得,为什么我节节败退的时候会天降奇兵,如此坚决地拥护我,为我打算,我以为国师是另有所求,却万万没想到,国师要的,不单单只是权力和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