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回?礼,压低声音快速交代:“里头是越颐宁大人?,国师那边的人?临走时下了命令,把人?关着,说什么?都不能放走,能动嘴就不动手,不轻易撕破脸。”
“如果她?非要硬闯,也不能伤人?,先用绳子捆起来,再遣人?报去?含章殿,等国师吩咐,不能擅自处置。”
老吴说,“不过她?一直很安静,没怎么?闹。一个时辰前推门问过一次,被我劝回?去?了。”
老赵闻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吴头儿就放心去?用饭吧。”
交接的时辰已到,老吴不再多言,对?自己手下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列队沿着来路离去?。
老赵目送他们离开,走到原先老吴站立的位置,他带来的十数名手下也迅速分?散开来,填补了各个守卫点。
日头猛烈,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清晖堂外的寂静被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四名内侍正沿着青石小径走来。为首的是个面白的中年宦官,揣着一对?袖子,身后三人?各司其职,两人?抬着一个不小的红漆食盒,长相平平无奇,低眉顺眼;最后一人?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缎被褥,半张脸被遮挡了去?,看不清长相。
一行人?走到月洞门前,自然被守卫拦住。
为首的宦官连忙上前,对?着守在此处的两名侍卫躬身,尖细的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两位大哥辛苦!奴婢们是奉膳房和司设监的差遣,来给里头候着的越大人?送些?茶水点心,还有?这午休用的被褥。”
“您看,前阵子雨多,天气还是凉的,国师大人?体恤,特意嘱咐要厚实些?的。”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人?将食盒打?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和温着的茶壶,又抖了抖那床锦被,料子在光线下显得柔软暖和。
守在月洞门的侍卫例行公事地上前,仔细检查了食盒和被子,都很寻常,其中一个甚至捏了捏被角,确认没有?夹带什么?可疑硬物?。
这时,老赵从殿门那边走了过来。
老赵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在那宦官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后面那三个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年轻内侍。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那床锦被和食盒上。
“东西可以送进去?。”
老赵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人?不能久留。放下东西,立刻出来。”
“是是是,规矩都懂,绝不多耽搁!”
宦官连连点头哈腰。
门板并不隔音,越颐宁自然听见?了外头压低的对?话声,不过片刻后,殿门被人?推开了。
四名内侍鱼贯而入,为首的宦官进门后迅速扫了一眼端坐的越颐宁,随即恭敬垂首:“给越大人?请安。国师吩咐,给您送些?东西来。”
越颐宁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三人?动作麻利地开始布置。
忽然——
“哐当!”
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猛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门外立刻传来厉喝:“里面怎么?回?事?!”
守在门边的老赵猛地推开门,探身进来,神色警惕。其余侍卫的脚步声也在廊下迅速聚拢。
那失手打?碎茶壶的内侍早已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奴、奴婢该死!奴婢手滑……惊扰了越大人?……奴婢该死!”
碎瓷片和茶水狼藉一地,闪着凌乱的光。
推门而入的老赵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越颐宁仍端坐原处,神色平静,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