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还输了。」
「父皇比起魏业更宠爱我,谢家与王家都支持我,我背后是顾家,还有宜华帮我。朝中世家大族皆是我的?助力,他只有区区一个越颐宁,但我还是输了。」
「我听闻老头拟好了圣旨,内侍太监的?车马声路过我的?府邸,不?做停留,又?慢慢远去。」
「听闻魏业成为太子的?那一刻,我气极反笑之余,竟又?有些诡异的?释然。」
「也许是我真的?斗累了,厌烦了以?仇恨作为动力,更厌烦被?世家大族当?做傀儡推着走的?日子。」
「也有可能,我很清楚,若是魏业那个心软如泥的?家伙做了皇帝也不?赖,至少?他比我多一分好学与勤恳,多一点仁慈和善良,即使手握权力,也不?会滥杀无辜,他会留我一命。」
「但我没?想过他会在登基仪式上发疯。」
「谁能想得到?」
「别?的?人都在猜他发疯的?原因,但我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魏业只是看起来和善好说话,其实他是我们?这群皇子里性子最倔的?那一个,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从他六岁那年开始,他就?认定了魏长琼,以?至于后面来的?人对他再好,也不?会得到他的?感恩。他这人看似深情,其实最为薄情。」
「丞相谢治和副相王至昌特地来找了我,啰里吧嗦一大通,明里暗里都是在撺掇我借此机会谋反。我手握精兵,又?是除魏业之外?最合适的?皇帝人选,如今魏业犯下大错,民议如沸,正是我抢夺皇位的?最佳时机。」
「我没?反对也没?答应,只说我觉得时候未到。何止是时候未到,我再怎么不?择手段,也不?屑于做趁人之危的?事。」
「嘉和二十五年的?雪落满了京城,冷得刺骨。我听说魏业谁也没?见,连他最倚仗的?国师每日踏雪上朝求见,他都不?应。」
「可他微服出?宫,来寻了我。」
「他告诉我,他知道?了太子之死的?真相。」
「魏长琼不?是突然病死的?,他是被?他的?亲生父亲所毒杀。」
「杀了他的?人,正是向天下人宣称最最疼爱他的?父皇。」
「我毫无意外?,只是我不?明白?魏业来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根本不?关心他恨不?恨那个早就?入土的?老头,也根本不?关心他对魏长琼的?敬慕与心痛。」
「他说,对不?起,魏璟,是我错了。」
「十余年来,他第一次向我道?歉,却不?是为他曾经践踏过我的?真心,而是为了魏长琼。」
「他说他再也没?办法做皇帝了。」
「他可以?坦然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但他唯独对不?起一直陪他走到今日的?女国师。」
「我说,“你是对不?起她,可那跟我有何关系?”
」
「他说,“我把皇位给你,只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
「他真的?签下了禅位诏书,将皇位拱手相让于我。」
「我撕碎了那份诏书。」
「他用一种惊愕的?眼神看着我,也许他以?为我在发疯,但我无比冷静,我看着他说,“然后呢?你准备找条白?绫上吊自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