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对。”
仿佛是在肯定她心底的?预想,魏业慢慢开口,“那晚皇帝让人送了一份汤食去东宫,送汤食的?人正是吴川。”
吴川将汤食送入殿便离开了。第二日,太子魏长琼被?发现死于殿中。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可那之后发生的?事,宫里的?人都一清二楚。父皇赐死了他的?掌印太监吴川,太子殿内外?服侍的?宫女、太监和侍卫,全部处死,美其名曰给太子殿下陪葬,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可如今细想,父皇杀他们?,难道?真的?只是想让他们?为死去的?长兄陪葬吗?”
魏业笑了几声,“如果是,那为什么父皇要将那晚在御书房外?,有可能听见他们?父子二人争吵的?内侍,也都尽数杀光?甚至连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掌印太监都没?放过!”
越颐宁不?作声,径直捡起了被?魏业丢在一旁的?《尚膳监记档》残页,仔细看了看内容。检查完真伪,连她也不?禁蹙了蹙眉,凝重之色浮上脸庞。
“越天师不?必再看了。”
魏业似乎是疲惫了,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两日未饮水的?嗓子变得嘶哑难听,“我魏业虽然愚笨不?堪,但也不?至于什么人说的?话都全信。”
“罗保跟我说的?话,交给我的?证据,我都派人去核实过,他可能有所隐瞒,也可能暗藏私心,可我都不?在乎了。”
越颐宁动了动唇,“三殿下,您先不?要急着下结论,也许那罗保背后另有人指使,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太子之死离间您和陛下。。。。。。。”
越颐宁的?话没?能说完,只因魏业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她。
他说:“你还不明白吗?”
“罗保说的?话也许真假参半,可他给我的?证据,都是真的?。”
白纸黑字,印章分明,作不?得假。
宫殿寂静,仿佛被?灰尘掩埋。
越颐宁放下了手里的?证据,彻底哑口无言。
她心中一片轰鸣震响,久久回荡,彻耳不?绝。
越颐宁深知这个真相会给敬慕兄长和父亲的?魏业带来多大的?冲击。因为就?连事不?关己的?她,都被?撼动至此。
她面露忧色,“三皇子殿下。。。。。。。”
魏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她扯出?一点笑容来,却比哭还难看,“长兄死了,父皇那时表现得多么悲痛啊。。。。。。我竟完全信了,从未怀疑过父皇半点。”
也是。谁会认为,父亲会对疼爱的?儿子痛下杀手呢?
“我有想过,也许那碗汤不?是害死长兄的?毒药,也许是有人借父皇之手害死了长兄,又?想嫁祸给他。我想过的?,可我发现我怎么都没?办法说服我自己。”
魏业颤抖着说,“。。。。。如果长兄是被?他人毒害而死,父皇怎会任凭真凶逍遥法外??”
嘉和年间的?燕京盛传着一道?佳话。今上疼爱已故皇后所出?之子,早早封为东宫,将所有的?父爱和心血都给了自己的?太子,世所罕有。
天家父子情,天下人皆知。
若是魏长琼当?真是被?别?的?人害死的?,魏天宣定然震怒,哪怕将整个皇宫掀翻,掘地三尺,也会找出?那个害死太子的?凶手,诛其九族。
可他却一夜之间杀光了两宫侍从,不?准太医验尸,还对外?宣告太子是急病而亡。
除非皇帝早就?知道?,太子是因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