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彻底安静下?来。一两等于十?钱,一钱白银能够买几顿好?肉了,而且还是意外之财。对于平民百姓而言,这算是一笔不小的诱惑。原本还在闹腾的人都被?越颐宁的这番承诺打动了,没再大声吼叫怒骂。
“至于何时能够全数兑银,”越颐宁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我恳请大家给予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裕丰票号必将重新开门营业!届时,所有持有票号凭证者,无论数额大小,皆可足额兑付!”
“若有一钱银子短少,我越颐宁,愿以自身官职与声誉为保,一力承担!”
有人忍不住高?声质疑:“越大人,你说得好?听!可你与谢家非亲非故,凭什么替他?们?担保?我们?又凭什么信你?”
越颐宁迎向那质疑的目光,坦然?道:“问得好?!我越颐宁,食朝廷俸禄,受长公主殿下?信重,留守京畿,协理事务。谢家如今倾力支持的,正是长公主殿下?!”
“殿下?远在边关,为国拼杀,我们?绝不容许她的清誉有损,更不容许支持她的人寒心!”
“我今日在此,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个人,或是谢家,更是殿下?!”
她声音铿锵,“若此事处置不当,玷污了殿下?清名,我越颐宁,万死难辞其咎!”
“我亦深知诸位乡亲的钱财来之不易,今日,我以票号所有存银,换取诸位三日的信任!三日之后,若诸位仍有疑虑,可再来此地,若票号有负诸位,我第一个不答应!”
越颐宁这番话,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兼诱之以利。
摆在明处的银子正白花花地泛着光。
人群中大部分?人的情绪,渐渐从狂躁的恐慌,转向了犹疑的观望,甚至开始有人小声商量。
混乱惊起的危机,终于暂时缓和了下?来。
越颐宁见状,侧头对身旁的侍卫长快速下?令:“立刻调一队城防司兵士过来,维持秩序,防止骚乱。再派人去?谢府,将此事晓畅。”
赶来的兵士开始维护起秩序,躁动的人群渐渐平息了,不少人开始排队。
越颐宁这才微松了口气,她转过身,发现谢云缨正看着她。
原本紧蹙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越颐宁背对着日光,低声细语地问她:“二小姐还好?吧?”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越颐宁的声音陡然?一停。
只因她看到谢云缨的眼角红了。
平日作威作福、宁死不示弱的谢家二小姐,在她面前?掉下?了亮晶晶的眼泪。
越颐宁顿时手忙脚乱:“哎哎,你别哭啊!”
她回头看了几眼人群,立马拉着谢云缨进门去?。
隔开了嘈杂声响,越颐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谢云缨,迎面又遇上赶来的谢家管事。
越颐宁眼尖,认出他?是谢清玉的人,远远叫住了他?:“林管事!”
“诶!”
林管事忙不迭转头,循声快步迎了过来,“越大人!下?官收到家主的口信,听闻裕丰票号这边出了乱子,立马便赶来了——”
林管事走?到越颐宁跟前?,看清了她身上的污迹,面色大变,近乎失声道:“天哪,您。。。。。。!您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越颐宁看了眼身旁的谢云缨,见她抹了抹眼睛低下?头去?,便贴心地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没让林管事看清她的脸,自己?应了一声:“不碍事。”
“谢大人呢?他?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