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救了人。”
孟礼再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挞拔玉儿反驳一句,接着又道:“就算真的没人知道,但人在做,天在看。你瞒得过人,瞒不过天。功德是上天给真正行善之人的回报,而非……”
话没说完,挞拔玉儿灵光一闪,隐约明白了,话语戛然而止。
见此,孟礼笑道:“这便是问题的关键,功德是上天给真正行善之人的回报。”
“什么叫真正的行善?”
“行善源于善心,别无他念,真做善事。”
“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如此,上天才会给予功德。”
“不然的话,便是欺天骗取功德。”
“这么做,得不到回馈还好,顶多白忙一场。要是得到功德,证明欺骗上天也能有功德,问题就大了。那像我方才说的情况,为了功德,先害人再救人,恐怕会引得许多人效仿。”
“届时行善积德沦为欺天恶行,善恶是非就分不清了。”
挞拔玉儿、于小雪、红葵、蓝葵沉默不语。
孟礼则总结道:“所以,关于功德善报,有一句话叫‘有心为善,虽善不赏’。这也是辛十四娘施粥救济百姓却得不到什么功德的根源所在。”
“除此之外,也和她施粥效果一般有关。”
“效果一般?”
挞拔玉儿微微皱眉,凝神往辛十四娘那儿瞧了一眼,发现对方施给百姓的粥没问题,不说浓稠得能让筷子插进去立而不倒,但也不至于水多米少到可以照见人影的地步,就正常范畴。
此外,那些百姓看着也没问题,一个个拿到粥以后,不说对辛十四娘感恩戴德,也是喜笑颜开。
总体而言,她没有发现问题,除了……
“因为人多粥少?”挞拔玉儿问。
话说完,孟礼还没回应,红葵便摇头道:“不对,是人有问题。”
“人有问题,什么问题?”于小雪问。
红葵不答反问:“似这般天寒地冻,要施粥救济百姓,最应该救济的是哪些人?”
闻言,挞拔玉儿瞬间想到阮小谢,不假思索地回道:“自然是那些食不果腹、忍饥挨饿的贫苦百姓。这么冷的天,他们若是能得到一碗热粥,说不定就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