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会医术的人,要在欧洲治疗病人。
真是命运无常啊~
江临叹了口气,要不是戴思恭那老头身体不行,无法适应长距离飞行,他非得把戴思恭带来不行。
东区比想象中更糟。
三十多个士兵横七竖八躺在泥地上,有些人还在抽搐,更多的已经一动不动。
苍蝇嗡嗡盘旋,落在他们大睁的眼睛上。
“怎么不抬进帐篷?”
江临蹲下检查最近的一个。
“没。。。。。。没帐篷了。”
旁边的小旗官结结巴巴回答,“都住满了。。。。。。”
江临掀开士兵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
他沉默地合上那双眼睛,转向下一个。
这个年强娃娃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还有气,但脖颈处的淋巴结肿得像鸡蛋大。
当江临试图给他喂水时,发现他牙关紧咬,水全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水。。。。。。”
士兵突然抓住江临的手腕,“娘。。。。。。”
这个称呼让江临心头一颤。
他反握住那只手,触到的却是硬块。
没办法,黑色瘀斑已经蔓延到指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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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救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临俯身凑近那张青灰色的脸,“我可以帮你记下来。”
士兵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娘。。。想娘。。。”
江临从防护服口袋里摸出防水笔记本和钢笔,笔尖悬在纸上:“你说,我写。”
“儿。。。不孝。。。”
士兵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不能。。。给娘。。。养老送终。。。”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江临的笔迹比平时潦草许多。
一滴汗从额头滑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家里。。。东厢房。。。炕洞。。。”
士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从嘴角溢出,“有。。。三两银子。。。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