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瓒愣住了。
郁知只想逃,喘着气,眼眶通红,猛地用掌心撑着床沿,整个人朝外窜。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就像是条已经被捕到网里,但又被逼急了的鱼,在网里胡蹦乱跳,迫切地想要挣开渔网,扑向唯一能让她得救的水面。
“别碰我……别碰我……”
郁知嘴里喃喃念着,声线颤抖,手还拖着那截绑着她的锁链,踉跄着,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郁知几乎要尖叫。
郁知顾不上什么脸了,什么体面,她全都给撕了。
郁知全身都在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牙齿打着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死撑着没叫出声,脸色通红,都能看到那人皮脸下青色的血管,像个被吹到薄溜,随时都能爆炸的气球。
郁知想,她爬也要爬出去。
就算被绑着。
她也要爬到这道链条能给她极限自由的地方。
“傻逼……傻逼……滚……”
郁知哑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滚……滚恶心恶心死了……”
她被绑着,根本爬不到门那边。
最多到墙那。
郁知很艰难地在爬。
她被肏得根本没有力气。
墙角近在咫尺。
郁知再也爬不动了。
手里拖着那截金链子,沉得像千斤重,勒得手腕血痕累累。
郁知闭上了眼。
痛,好痛。
浑身都好痛。
“滚。”
郁知口里的那个字像刀子,一下下剜在郁瓒的心口。
他从没听郁知这么厌恶地,痛恨地说过这个字。